
在這個圈子裏,我是最高貴優雅的假名媛。
從小時候因為窮被嘲笑的那天起,我就發誓要往上爬。
為了不露破綻,我熬夜背熟了近百個頂級酒莊的年份;
我忍著劇痛練了三年形體,隻為擁有老錢千金那種鬆弛的儀態;
我甚至貸款買了一隻真鑽包,用來為我滿櫃子的假貨做掩護。
靠著這副完美皮囊,我成了財閥繼承人霍司承心尖上的金絲雀。
可他的白月光偏偏在這時回國了。
她仗著舊情,嬌弱地擠進我們的生活,故意弄壞我的禮服,又哭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而霍司承不僅不怪她,反而皺著眉怪我太計較:
“她從小被慣壞了,你讓著她點。”
看著她那張為了愛情勢在必得的臉,我隻覺得可笑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發瘋鬧脾氣,我卻笑得端莊得體。
爭風吃醋?那是衣食無憂的真千金才玩的遊戲。
我不辭辛勞地迎合他、取悅他,可不是為了給他當黃臉婆的。
這通往人上人的路我都走了一半了,這時候放手,我豈不是虧大了?
......
“司承哥哥,這件高定禮服的料子太脆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壞的。”
鐘宛音紅著眼眶,聲音嬌弱得像一朵風中的菟絲花。
她纖細的手指還維持著不小心勾到我裙擺的姿勢。
那件價值七位數的手工刺繡禮服,從腰側一直撕裂到小腿。
昂貴的絲線崩斷,可笑地掛在我的腿邊。
周圍衣香鬢影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,目光有意無意地朝這邊打量。
晏庭柯端著香檳杯,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霍司承大步走過來,將脫下西裝外套披在鐘宛音的肩上。
他連看都沒看我那走光的裙擺一眼。
他皺著眉看向我,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偏袒和不耐煩。
“她從小被慣壞了,你讓著她點,一件衣服而已,至於擺出這副冷臉嗎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,心裏沒有半分波瀾。
我早知道這男人的心是偏的,隻是沒想到偏得這般明目張膽。
我沒有像別人預想的那樣發瘋鬧脾氣。
我慢慢將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,笑得端莊得體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鐘小姐既然喜歡聽這布料撕裂的聲響,我脫下來送給鐘小姐裁著玩也是使得的。”
我從一旁的侍應生托盤裏拿起一杯紅酒。
鐘宛音嚇得往霍司承懷裏躲了躲,仿佛我要拿酒潑她。
我卻隻是輕抿了一口,姿態優雅得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“隻是這禮服是司承上個月在巴黎拍下的,鐘小姐手腕這麼一勾,幾百萬就聽了個響,確實可惜了些。”
霍司承的臉色沉了下去,眼神冷冷地盯著我。
“桑祈,你非要在這時候計較錢嗎?”
鐘宛音立刻抓緊了霍司承的袖子,眼淚要掉不掉。
“桑小姐對不起,那幾百萬我賠給你就是了,你別惹司承哥哥生氣。”
我將酒杯放下,嘴角的笑意分毫不減。
“鐘小姐說笑了,司承的東西,哪裏輪得到你來賠。”
晏庭柯在一旁嗤笑出聲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桑祈,宛音可是霍家正兒八經的世交千金,你不過是個......”
他故意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,但那鄙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。
我假裝沒有聽懂他的羞辱,從容地用手袋遮住破損的裙擺。
“既然這裏不需要我,那我就先回去了,司承你們慢慢聊。”
我轉身離開宴會廳,脊背挺得筆直,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走紅毯。
這是我練了三年才擁有的儀態,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崩塌。
夜風微涼,我獨自坐在回程的車後座。
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打在我的臉上,忽明忽暗。
司機在前麵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觸了我的黴頭。
我拿出手機,平靜地查看著賬戶裏的餘額,計算著距離我的目標還有多遠。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市中心那套頂層大平層前。
這是霍司承給我住的地方,裝潢極盡奢華,卻沒有一絲人情味。
我剛換好睡衣,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霍司承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,眉眼間滿是煩躁。
他將一張黑卡扔在茶幾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卡裏有五百萬,明天去買件新的,別在宛音麵前甩臉子。”
我看著那張卡,走過去將它撿起來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謝謝司承,鐘小姐天真爛漫,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。”
霍司承走上前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逼迫我抬起頭看他。
他眼神裏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你最好是真的不生氣,宛音剛回國,我不想看到她受一點委屈。”
我忍著下巴上的劇痛,扯出一個溫柔順從的笑。
“我知道的,司承,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他鬆開手,似乎對我這副乖巧的樣子很滿意。
他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明天我媽辦了個下午茶會,宛音也會去,你跟著去伺候著點。”
我心口一沉,這種太太圈的聚會,以前他是絕不會讓我出席的。
他嫌我的出身見不得光,怕我給他丟人。
現在讓我去,不過是為了給鐘宛音當陪襯,當提鞋的丫鬟。
但我麵上沒有表露分毫,隻是恭順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,我會準備妥當。”
霍司承端著酒杯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。
“桑祈,擺正你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