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。

我縮在公交站台的角落裏，渾身凍得止不住發抖。

這三年，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。

當初顧庭川力排眾議娶我進門，顧家人覺得我圖他的錢。

為了自證清白，我簽下了極其苛刻的婚前協議。

婚後，顧庭川以磨礪我為由，切斷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。

他讓助理楚昭每個月給我打兩百塊生活費。

“你要是真愛我，就不該在乎物質。”

這是他三年前對我說的話。

我信了。

我靠著撿廢品，去餐館洗盤子，勉強維持生計。

甚至為了省下幾毛錢的公交費，我每天步行十公裏去打零工。

好幾次餓到胃痙攣，我隻能喝自來水充饑。
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公交站牌前。

車窗降下，露出楚昭那張精致妝容的臉。

她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風衣，脖子上戴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。

“夫人，顧總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。”

她推開車門走下來，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我盯著她那條項鏈。

那是我前幾天在時尚雜誌上看到的，標價七百五十萬。

“楚昭，你一個月工資多少。”

我直起腰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
楚昭捂著嘴笑了起來，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
“夫人問這個幹什麼，難不成還想找我借錢？”

“也對，畢竟您現在是個連五千塊住院費都交不起的窮光蛋。”

她從限量版愛馬仕包裏掏出一疊鈔票，直接扔在我的臉上。

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。

“顧總心善，怕你凍死在街頭臟了顧家的名聲。”

“這是賞你的打車費。”

我沒有低頭去看那些錢。

“你少在這裏假惺惺，顧庭川根本不會讓你給我送錢。”

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。”

楚昭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
“夫人真是聰明。”

“顧總讓我帶人去查抄你的出租屋。”

“我好心過來通知你一聲，免得你回去看到一片狼藉受不了刺激。”

我腦子嗡地一聲。

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，是我最後的落腳點。

裏麵有我母親生前留給我唯一的遺物，一個老舊的收音機。

我瘋了一樣推開她，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跑去。

等我趕到時，地下室的門已經被砸開了。

幾個保鏢正在把我的東西往外扔。

破舊的衣服，缺角的碗碟，散落了一地。

顧庭川站在門外，神色冷峻地看著這一切。

“住手。”

我撲過去，拚命護住那個裝收音機的紙箱。

顧庭川嫌惡地後退了一步，仿佛我是什麼帶有傳染病的垃圾。

“宋清歡，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
“楚昭說你把轉移的資產都換成了高仿奢侈品藏在這裏，我還不信。”

“現在看來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
楚昭從保鏢身後走出來，手裏拿著幾個眼熟的包裝盒。

“顧總，您看，我們在夫人的床底下搜出了這些。”

“全是香奈兒和愛馬仕的假盒子。”

“夫人這三年一直用這些假貨偽裝名媛，在外麵招搖撞騙。”

我愣住了，死死盯著那些盒子。

“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。”

“這是你栽贓給我的。”

楚昭委屈地紅了眼眶，往顧庭川身邊靠了靠。

“夫人，您自己做的事，為什麼要推到我頭上。”

“我隻是個助理，哪有膽子做這種事。”

顧庭川一把攬住楚昭的肩膀，眼神如刀般刮向我。

“宋清歡，人贓並獲你還敢抵賴。”

“你不僅貪婪，還心思惡毒。”

保鏢走上前，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箱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裏麵那個老舊的收音機滾落出來，外殼摔得粉碎。

我僵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