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珺和我官宣結婚那天,全網癱瘓三小時。
粉絲罵她戀愛腦,資本撤資,她卻在鏡頭前緊緊握著我的手:
“他是我我想共度一生的人,誰不接受,誰就離開我的世界。”
我以為,她會永遠站在我這邊。
直到婚後第五年,公司直播帶貨。
我作為品牌負責人,想坐到沈珺身邊對流程,她卻對工作人員說:
“把我和祁淵的位置調開。”
我愣住:“為什麼?”
她神色冷淡:“我們是夫妻,工作上得避嫌。”
下一秒,她讓竹馬季霖坐到身邊。
季霖不認識產品,她便給他拆包裝、調燈光,甚至親自喂他試吃。
彈幕裏滿是調侃。
【這才是真正的靈魂伴侶!】
季霖把咖啡灑在襯衫上,沈珺立刻遞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。
而我臉過敏起了大片紅疹,她卻隻丟來句:
“回去吧,別留在這裏影響直播。”
有人問她:
“沈總,聽說您已經結婚了,您先生不會吃醋嗎?”
沈珺看了我一眼,語氣平靜:
“都是工作,他要是計較,就太不懂事了。”
我笑了。
原來,她口中的永遠站在我這邊隻有五年。
或許直播結束後,我們也該結束了。
......
“把臉處理好,別讓觀眾覺得我們公司不專業。”
中場休息的後台,沈珺遞給我一管遮瑕膏,語氣裏沒有半點波瀾。
我接過那管冰冷的遮瑕,指尖因為過敏帶來的灼熱感微微發抖。
鏡子裏,我右臉頰上起了大片刺目的紅疹。
那是剛才為了給新品牌試用男士底妝,硬生生悶出來的。
“還有。”沈珺整理著袖口,視線甚至沒在我臉上多停留一秒,
“別讓人看到我們在後台走得太近,傳出去說是炒作。”
我看著她冷淡的眉眼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,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呼痛。
“哎呀,我的腳腕好酸啊。”
季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,揉著腳踝,眼眶微微泛紅。
沈珺整理袖口的手一頓,徑直邁開長腿走了過去。
她在季霖麵前蹲下身,沒有絲毫猶豫地握住他的腳踝,語氣不自覺地放輕。
“是不是剛才站太久了?我讓人去拿冰袋。”
我僵在原地,手裏還攥著那管遮瑕膏。
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,但眼神卻不時地朝這邊瞟。
幾個新來的實習生聚在角落,壓低了聲音。
“偏愛和避嫌一目了然啊,剛才淵哥過敏,沈總連碰都沒碰一下。”
“那是,季霖可是沈總的竹馬,人家那才是真感情,
不像某些人,靠著手段上位,結了婚也是個擺設。”
我垂下眼,安靜地擰開遮瑕膏的蓋子,一點點塗在紅腫的臉頰上。
刺痛感順著神經蔓延,卻遠不及心口的寒意。
沈珺拿過冰袋,細致地敷在季霖的腳踝上。
季霖看著她,笑得一臉天真單純。
“珺姐,還是你對我好,不像淵哥,剛才對流程的時候那麼凶,嚇死我了。”
沈珺側頭看了我一眼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“祁淵對工作一向嚴苛,你多擔待。”
我放下遮瑕膏,拿起下半場的台本。
下半場有個關鍵的招商大單,是我熬了整整一個月,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冰美式,才從對家手裏搶下來的。
我翻開流程表,卻在“首席推薦官”那一欄,看到了季霖的名字。
我走過去,將台本放在沈珺麵前。
“這個單子是我談下來的,一直是我在對接,為什麼換成季霖?”
沈珺站起身,順手將季霖護在身後。
她看著我,語氣平淡且公事公辦。
“季霖是新人,他需要名氣,這個大單能幫他迅速打開局麵。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。
“那我的心血呢?”
沈珺歎了口氣,伸手將我拉到無人的角落。
“祁淵,你跟他爭什麼?”
“別人隻會說你仗著是我丈夫,在公司裏欺負後輩。”
“就算你一事無成,我也會養你一輩子。”
我看著她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無比陌生。
五年前我們剛結婚時,她不是這樣說的。
“阿淵,我人前避嫌冷落你,是為了保護你的獨立。”
“我不想別人說你是靠女人吃軟飯的寄生蟲,我要讓他們看到你自己的光芒。”
那時我信了。
我配合她避嫌,忍受著外界的嘲諷,拚命工作,隻為了證明我配得上她。
可現在,她打著避嫌的幌子,理所當然地把我的心血剝奪,送給她的竹馬。
我抽回手,語氣平靜。
“你要捧他可以,別用我的東西。”
沈珺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祁淵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”
“都是為了公司的大局,你退一步怎麼了?”
季霖不知道何時出現。
“珺姐,你要是為難就算了,大不了我不播了,免得淵哥不高興。”
沈珺立刻拉開與我的距離,轉頭安撫他。
“沒事,台本已經定了,就由你來播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就這麼決定了,準備上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