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言和我官宣結婚那天,全網癱瘓三小時。
粉絲罵他戀愛腦,資本撤資,他卻在鏡頭前緊緊握著我的手:
“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,誰不接受,誰就離開我的世界。”
我以為,他會永遠站在我這邊。
直到婚後第五年,公司直播帶貨。
我作為品牌負責人,想坐到溫言身邊對流程,他卻對工作人員說:
“把我和薑禾的位置調開。”
我愣住:“為什麼?”
他神色冷淡:“我們是夫妻,工作上得避嫌。”
下一秒,他讓青梅楚寧坐到身邊。
楚寧不認識產品,他便給她拆包裝、調燈光,甚至親自喂她試吃。
彈幕裏滿是調侃。
【這才是真正的靈魂伴侶!】
楚寧把咖啡灑在裙子上,溫言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而我臉過敏起了大片紅疹,他卻隻丟來句:
“回去吧,別留在這裏影響直播。”
有人問他:
“溫老師,聽說您已經結婚了,太太不會吃醋嗎?”
溫言看了我一眼,語氣平靜:
“都是工作,她要是計較,就太不懂事了。”
我笑了。
原來,他口中的永遠站在我這邊隻有五年。
或許直播結束後,我們也該結束了。
......
“把臉處理好,別讓觀眾覺得我們公司不專業。”
中場休息的後台,溫言遞給我一管遮瑕膏,語氣裏沒有半點波瀾。
我接過那管冰冷的遮瑕,指尖因為過敏帶來的灼熱感微微發抖。
鏡子裏,我右臉頰上起了大片刺目的紅疹。
那是剛才為了給新品牌試用底妝,硬生生悶出來的。
“還有。”溫言整理著袖扣,視線甚至沒在我臉上多停留一秒,
“別讓人看到我們在後台走得太近,傳出去說是炒作。”
我看著他冷淡的眉眼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,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嬌呼。
“哎呀,我的腳腕好酸啊。”
楚寧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,揉著腳踝,眼眶微微泛紅。
溫言整理袖扣的手一頓,徑直邁開長腿走了過去。
他在楚寧麵前蹲下身,沒有絲毫猶豫地握住她的腳踝,語氣不自覺地放輕。
“是不是剛才站太久了?我讓人去拿冰袋。”
我僵在原地,手裏還攥著那管遮瑕膏。
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,但眼神卻不時地朝這邊瞟。
幾個新來的實習生聚在角落,壓低了聲音。
“偏愛和避嫌一目了然啊,剛才薑禾姐過敏,溫總連碰都沒碰一下。”
“那是,楚寧可是溫總的青梅竹馬,人家那才是真感情,
不像某些人,靠著手段上位,結了婚也是個擺設。”
我垂下眼,安靜地擰開遮瑕膏的蓋子,一點點塗在紅腫的臉頰上。
刺痛感順著神經蔓延,卻遠不及心口的寒意。
溫言拿過冰袋,細致地敷在楚寧的腳踝上。
楚寧看著他,笑得一臉天真。
“言哥,還是你對我好,不像禾姐,剛才對流程的時候那麼凶,嚇死我了。”
溫言側頭看了我一眼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“薑禾對工作一向嚴苛,你多擔待。”
我放下遮瑕膏,拿起下半場的台本。
下半場有個關鍵的招商大單,是我熬了整整一個月,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冰美式,才從對家手裏搶下來的。
我翻開流程表,卻在“首席推薦官”那一欄,看到了楚寧的名字。
我走過去,將台本放在溫言麵前。
“這個單子是我談下來的,一直是我在對接,為什麼換成楚寧?”
溫言站起身,順手將楚寧護在身後。
他看著我,語氣平淡且公事公辦。
“楚寧是新人,她需要名氣,這個大單能幫她迅速打開局麵。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。
“那我的心血呢?”
溫言歎了口氣,伸手將我拉到無人的角落。
“薑禾,你跟她爭什麼?”
“別人隻會說你仗著是我太太,在公司裏欺負後輩。”
“就算你一事無成,我也會養你一輩子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無比陌生。
五年前我們剛結婚時,他不是這樣說的。
“阿禾,我人前避嫌冷落你,是為了保護你的獨立。”
“我不想別人說你是靠男人上位的寄生蟲,我要讓他們看到你自己的光芒。”
那時我信了。
我配合他避嫌,忍受著外界的嘲諷,拚命工作,隻為了證明我配得上他。
可現在,他打著避嫌的幌子,理所當然地把我的心血剝奪,送給他的青梅。
我抽回手,語氣平靜。
“你要捧她可以,別用我的東西。”
溫言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薑禾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”
“都是為了公司的大局,你退一步怎麼了?”
楚寧不知道何時出現。
“言哥,你要是為難就算了,大不了我不播了,免得禾姐不高興。”
溫言立刻拉開與我的距離,轉頭安撫她。
“沒事,台本已經定了,就由你來播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就這麼決定了,準備上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