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跨年夜,我因為重度低血糖暈倒了。
醫院按緊急聯係人,把我那隱婚三年的首富老婆冷寒霜叫來繳費。
半小時後,她帶著律師出現,將一紙訴狀扔在我的病床上,冷笑連連:
“陸景遲,為了躲避追查,你連低血糖裝暈這種戲碼都用上了,演技真是爐火純青。”
“上個月你剛以慈善名義要走八千萬,昨天又騙我助理打款五千萬。”
“拿了三個億還貪得無厭,真當我是提款機?”
我氣極反笑,把磨破邊的手機屏幕舉到她眼前。
“冷寒霜,你是不是有臆想症?”
“結婚三年,你每月準時給我轉賬兩百塊生活費,連買剃須刀片都要寫申請報銷。”
“我連發高燒都不敢買消炎藥,隻能靠喝熱水硬扛過去。”
“哪來的三個億?歡樂豆嗎?”
冷寒霜眉頭緊鎖,眼神像在看一個滿嘴謊言的瘋子。
她剛要開口斥責,口袋裏的手機突然亮了:
“冷總,陸先生嫌您給的五千萬太少。”
“昨天又在奢侈品店砸了一千萬,吵著讓公司財務馬上打款呢!”
......
“你聽見了。”
冷寒霜掛斷電話,將手機屏幕重重扣在床頭櫃上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沒有一絲褶皺。
“陸景遲,你連謊都撒不圓。”
“白慕塵跟了我五年,做事嚴謹本分,絕不可能憑空捏造。”
“你一邊在醫院裝可憐,一邊在外麵雇人去奢侈品店大肆揮霍。”
我盯著她那雙冷漠的眼睛,喉嚨裏泛起陣陣血腥味。
“我雇人?”
“冷寒霜,我手機裏除了你每個月轉的兩百塊,多一分錢都沒有。”
“我拿什麼去雇人。”
“我連今晚送急診的掛號費,都是熱心路人替我墊的。”
冷寒霜冷笑一聲,轉頭看向身旁的律師。
律師立刻上前一步,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厚厚的文件。
“陸先生,這是冷總擬定的資產凍結同意書。”
“鑒於您近期存在巨額財產轉移的嫌疑,冷總有權凍結您名下所有的附屬卡。”
我看著那份文件,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附屬卡?”
“結婚第一天,我的附屬卡就被白慕塵以係統故障為由收走了。”
“這三年我根本沒見過那張卡。”
冷寒霜眼神猛地一沉,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。
“你為了逃避責任,現在連白慕塵都要攀咬。”
“陸景遲,你知不知道你這副嘴臉有多難看。”
病房的門被人推開,值班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進來。
“3床家屬,病人的各項指標都很危險,需要馬上補交五千塊錢的住院押金。”
“還要開兩支營養針,請盡快去一樓大廳繳費。”
護士把單子遞向冷寒霜。
冷寒霜連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側身避開。
“我不是他家屬。”
護士愣住了,看看我又看看她。
“可是剛才急診登記的信息,您確實是......”
“他是個騙子。”
冷寒霜冷冷地打斷護士的話。
“他根本沒有病,所有的檢查結果都是他花錢買通你們偽造的。”
護士氣得臉色通紅。
“這位女士,你可以不交錢,但你不能侮辱我們醫院的專業性。”
“病人送來的時候血糖低到測不出,再晚送來十分鐘人就沒了。”
冷寒霜不為所動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為了轉移三個億,花點錢買通你們演一出戲算什麼。”
她轉身看向律師。
“通知醫院保安,把這個裝病的男人趕出去。”
“我冷寒霜的錢,一分都不會浪費在這種人身上。”
我掙紮著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“不用你趕,我自己走。”
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扶著牆壁一步步往外挪。
冷寒霜站在原地,語氣輕蔑。
“苦肉計對我沒用。”
“陸景遲,我給你最後三天時間。”
“把那三個億原封不動地吐出來,否則我讓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。
“我也給你一句忠告。”
“去查查你的好助理白慕塵。”
冷寒霜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你再敢提白慕塵一句,我讓你現在就滾出北城。”
我沒再說話,扶著牆走出了病房。
冬夜的冷風夾雜著雪花,順著醫院大門灌進來。
我身上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單薄毛衣。
口袋裏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冷寒霜發來的短信。
“你的醫保卡已被停用,所有自費項目自己承擔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,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三天前,我才剛在寒風裏發了十幾個小時的傳單,隻為了賺夠買一盒感冒藥的錢。
三個億。
我連三百塊都拿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