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若華披著那件屬於裴玉玦的外套,緩步走到我房門口。
她臉上帶著病態的嬌弱,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“姐姐,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生氣。”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城東那個項目,可玉玦哥哥也是為了你好呀。萬一你在手術台上出了什麼意外,那項目豈不是群龍無首了?”
她用最輕柔的語氣,說著最惡毒的詛咒。
我看著她,仿佛在看一個演技拙劣的小醜。
“你不用在我麵前裝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語氣平淡。
“這層樓沒有別人,你裝得再楚楚可憐,也換不來一分錢的打賞。”
沈若華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地撕破臉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,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。
“姐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。”
“不過聰明有什麼用呢。爸爸媽媽愛的是我,玉玦哥哥要娶的人,遲早也會是我。”
她湊近我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你隻不過是沈家養的一條狗,一條用來給我續命的備用狗罷了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臉。
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說完了嗎。”
我淡淡地問。
“說完就可以滾了。好狗不擋道,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。”
沈若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她咬了咬牙,似乎想發作。
但很快,樓下傳來了林清嘉呼喚她的聲音。
“若華,你在樓上嗎。快下來吃藥了。”
沈若華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不堪的神情。
“媽媽,我馬上就來。”
她轉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“姐姐,那我們就手術台上見咯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整個沈家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祥和。
林清嘉每天親自盯著廚房給我燉各種補品。
沈敬亭特意推掉了晚上的應酬,留在家裏陪我們吃飯。
飯桌上,他們不斷地給我夾菜。
“桑落,多吃點,把身體養得棒棒的。”
“你放心,手術的專家團隊我已經請了全國最好的,絕對不會留下一絲疤痕。”
他們似乎已經篤定,我已經乖乖認命了。
裴玉玦也每天都會帶著鮮花來沈家。
隻不過,花是送給沈若華的。
偶爾,他也會帶一份我以前愛吃的小甜點。
“落落,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式慕斯。若華不能吃甜的,就專門買給你一個人了。”
他總是用這種施舍般的溫柔,試圖安撫我的情緒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。
林清嘉端著一杯牛奶走進我的房間。
“桑落,明天一早就要去醫院辦住院手續了。為了確保手術萬無一失,接下來的幾天,你就住在醫院的高級套房裏靜養吧。”
她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,眼神溫柔地看著我。
“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,有專門的營養師和護工全天候照顧你。”
“這幾天,就不要看手機了。輻射對身體不好,影響腎臟質量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時,她的語氣裏透出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這就開始軟禁了。
怕我在最後關頭變卦,或者向外界求助。
我看著那杯牛奶,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好。”
我輕聲回答。
林清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這才是媽媽的好女兒。早點睡吧。”
她轉身離開,順手帶上了門。
哢噠一聲。
我聽到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。
我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的一角。
樓下的花園裏,增加了兩個來回巡視的保鏢。
真是煞費苦心。
我返回床邊,將那杯牛奶倒進洗手池衝走。
然後拿出那部備用手機。
黑客朋友已經將我需要的東西發了過來。
全新的身份證明,護照,甚至還有一份完美的出境路線圖。
我將所有的電子文件加密保存。
隨後,我給城東項目的幾個核心供應商發去了一封定時郵件。
一旦沈若華接手,這些供應商就會以違約為由,瞬間撤資。
這就是我送給她的第一份大禮。
做完這一切,我將手機關機,藏進了一個隱蔽的化妝盒夾層裏。
明天。
明天就是好戲開場的時候了。
我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,隻有即將掙脫牢籠的興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