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我是全網公認的啃小第一人。

女兒在舉重台上拚死拚活，我在會所挑男模。

她剛拿到獎金，我就給十八個男模一人買了一塊表。

連她拿命換來的金牌，都被我熔了打成項鏈戴。

被送進逆天父母改造綜藝後，評論區罵了我三萬樓。

【終於有人治治這個老吸血鬼了！】

節目組收走我的手機，停了我的銀行卡。

“這一堆水泥，不搬完不準吃飯！”
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小聲提醒。

“要不還是先讓我花點錢吧。”

“我女兒要是知道了，會生氣的。”

教官當場冷笑：

“你女兒就是脾氣太好了，才把你慣成這樣。”

“今天就讓她看看，你這個當媽的，到底能不能吃一點苦！”

剛扛起兩袋水泥，女兒就打來電話。

“媽，你在幹嘛呢？”

導演笑著把鏡頭轉向我。

“放心，你媽媽正在接受勞動改造。”

“從今天起，她會學著自己掙錢，不再成為你的負擔。”

女兒不可置信。

“她自己掙錢！？”

導演一愣。

我趕緊放下水泥解釋。

“媽沒掙，一分錢都沒掙！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帶了哭腔。

“那你為什麼六個小時沒花我的錢？”

“媽，你是不是又想攢夠錢，偷偷離開我？”

............

我頭皮發麻，虎軀一震。

上次她這麼跟我說話，還是發現我偷偷去超市當收銀員。

當天下午，她就買下了那家超市。

然後告訴員工，抓到我偷偷上班的人獎勵十萬。

我趕緊往鏡頭前湊，生怕她看見我肩上的水泥灰。

“絕對沒有！媽媽什麼錢都不想賺！”

“這是個富太太花錢綜藝，節目組請媽媽來享福的。”

“白天買包，晚上看男模。媽媽剛才還在挑，十八個都看花眼了！”
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終於緩了下來。

“那他說讓你自己掙錢......”

“......掙積分！”

我一口咬定。

“積分最多的，今晚能讓男模單獨跳舞。”

女兒終於平靜了。

“那你積分也別掙。”

“想看誰，我給你包場。”

我連連答應，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。

女兒這個毛病，從小就有。

九歲那年，她拿到第一筆比賽獎金，攥著五百塊錢，非要給我買裙子。

我舍不得。

“你的錢自己留著，媽媽能掙錢。”

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
“所以媽媽能掙錢，就不需要我了？”

我以為是小孩子鬧別扭，哄了兩句，就趕著出門上班。

回來時，就看到她拳套上血跡斑斑，把五萬塊錢塞到我懷裏。

“這些夠不夠？媽媽你明天別去了。”

後來，她掙的錢越來越多。

我卻再也沒能好好上過班。

我去飯店洗盤子，她就穿著比賽服趕來，一隻隻接過我手裏的碗。

我偷偷接手工活，她能一夜不睡，把整箱零件全做完。

最後抱著箱子問我：

“現在不用去了吧？”

我實在沒辦法，隻好辭了工作。

她倒是一天比一天高興。

尤其看見銀行卡的扣款短信，訓練回來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
可我要是連著幾天沒花錢，她就開始整晚整晚地給我瘋狂打電話。

“媽，你在聽嗎？”

女兒忽然叫我。

我趕緊回神。

“節目好玩嗎？”

“好玩！”

“那我再給你轉二十萬。你玩開心點，別舍不得。”

掛斷電話，我剛鬆口氣，手機就被導演抽走了。

“挺熟練啊。”

他把收款短信懟到鏡頭前。

“大家都看見了吧？短短幾句話，又從女兒手裏騙了二十萬。”

彈幕刷得飛快。

【我剛才還以為她女兒真有什麼問題，原來是被她嚇的！】

【得被吸血多少年，才會覺得不給媽媽錢，媽媽就不要自己了？】

【建議嚴管！這種人不吃點苦，根本不知道心疼孩子！】

導演狠狠點頭，從口袋裏抽出五十塊錢，壓在那堆水泥上。

“搬完，這就是你今天的工錢。”

我連忙搖頭。

“我不要工錢，真的不要。”

導演笑了。

“嫌少？”

“你就是一天隻能掙五塊，也得給我自己掙！”

“到了這裏，就得按這裏的規矩來。”

“這筆錢，原路退回。”

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不能退！”

要是退回去了，女兒就徹底炸了！

教官看我的眼神更冷了。

“你女兒訓練的時候，手上磨的都是血。你收錢倒是收得心安理得。”

他當著我的麵，點下退款。

幾乎同時，屏幕上跳出女兒的消息。

【媽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