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魚頭與零錢

晚上，洛杉磯公寓二樓，陳默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，桌上隻掉出三張一美金紙幣。

他盯著紙幣皺起眉頭。

“再交不起房租，就要陪睡了！”

想到這裏，他腰子感覺隱隱作痛。

“噠...噠”

走廊傳來高跟鞋聲，女房東艾莉絲推開門走進來。

她留著金發，長著藍眼睛，正舉著手機通話：

“史蒂夫，申請財產保全！告訴我媽，父親留下的大樓和基金，我一分不讓！下周法庭見！”

艾莉絲掛斷電話走上前，用手指點了點三張紙幣，不耐煩地開口：

“陳，今天是交租最後期限，你就拿三美金打發我？”

陳默迎著她的目光後退半步，搓了搓手：

“再寬限兩天，房租我一定補齊。”

“抱歉，我剛跟我媽那個碧池在法庭撕破臉，她凍結了我的副卡，我也缺錢。”

艾莉絲踩著高跟鞋逼近一步，仰起下巴盯著他，語氣帶著玩味：

“隻要你今晚搬進主臥，房租一筆勾銷，學費和生活費我全包。”

陳默皺起眉頭，搖頭拒絕：

“不用，房租我自己掙。”

艾莉絲沉下臉，抱起雙臂冷哼：

“今晚十二點前見不到兩千美金，我就把你鎖進主臥抵債！”

她說完拎包轉身，踩著台階回了一樓。

陳默關上房門，揉著太陽穴歎氣。

這時。

他腦海中響起提示音。

【叮！情緒遊戲係統已激活！宿主輸入劇本即可生成全息遊戲，玩家的震撼、愧疚、悔恨、破防等情緒值，可按1比1兌換美金！】

【情緒值也可兌換遊戲劇本。】

【新手大禮包已發放，是否領取。】

“領取。”

陳默立刻說道。

“遊戲劇本，大夏式治鬱劇本《中學生》已解鎖。”

陳默呼吸一緊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
北美暢銷榜全是槍戰火拚，美國玩家早就玩麻木了。

拿出大夏人拿手的溫情致鬱白描刀，搞不好能形成降維打擊。

他快步坐到電腦前，生成日常遊戲《完美人生：治愈篇》。

為了吸引人玩遊戲，他還特意掛出“扮演高三學生考上大學通關，首位獎勵十萬美金”的公告。

可半小時過去，陳默坐在桌前刷新網頁，看著屏幕上仍是“0”的下載量。

他起身走到門口往下看，瞧見一樓沙發上還在生親媽悶氣的艾莉絲，拎起頭盔走下樓：

“艾莉絲，我做了一款全息遊戲，請你試玩，你能通關，我現在就搬進主臥，通不了關，允許我把錄像發上網宣傳，十二點前交不出房租我照樣搬進主臥。”

艾莉絲掃了一眼頁麵，噗嗤笑出聲，帶著嘲諷開口：

“大夏高中生和媽媽的溫情日常？陳，世上哪有無私的媽媽！我親媽恨不得讓我淨身出戶！行，我現在就玩，今晚就把這遊戲通關！”

她接過頭盔扣在頭上，按下啟動鍵。

陳默在旁坐下，打開平板監看畫麵並開啟錄像。

艾莉絲眼前一黑，睜開眼時，已穿著藍白校服坐在江城筒子樓的小臥室裏。

視野上方彈出遊戲提示框。

【歡迎進入《完美人生：治愈篇》，當前身份：江城三中高三女生林薇，主線任務：參加高考並考上大學，你的每次選擇都將同步影響母親的幸福感、饑餓感與體力值，任一數值崩盤，遊戲即刻結束。】

艾莉絲看清規則，拉開臥室門走到客廳。

飯桌上擺著一條紅燒鯽魚和兩碗米飯，穿舊棉襖的母親林秀梅站在桌旁，鬢角摻著白發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
林秀梅看見女兒出來，彎起眼角遞來竹筷，放柔聲音招呼：

“薇薇，昨晚複習累壞了吧？媽做好了飯菜，快來趁熱吃魚。”

艾莉絲視野中央彈出選項窗口。

【日常選擇一：媽媽做好了飯菜，飯桌上擺著一條魚，請做出你的選擇：】

【1：把魚平分，和媽媽一人一半】

【2：把最嫩的魚肚子肉夾給媽媽】

【3：把沒肉的魚頭夾給媽媽，自己吃魚肚子肉】

艾莉絲掃了一眼選項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
按美國人的日常習慣，選【1】平分才合理，若是講究體貼，選【2】把魚肚子肉夾給母親也說得通。

至於【3】，把沒肉的魚頭丟給母親、自己獨吞好肉，明顯自私過頭。

但她向來討厭母親這個詞，不想選前兩個選項討好虛擬人物。

為了開局給這位大夏母親添堵、逼對方翻臉，艾莉絲抬手點下【3】。

她坐下拿起竹筷，把沒肉的魚頭撥進林秀梅碗裏，又把魚肚子肉全夾進自己碗裏大口吃起來，冷眼盯著林秀梅等對方發作。

林秀梅非但沒有動怒，反而眉開眼笑，夾起魚頭嗦了一口湯汁，欣慰開口：

“這就對了嘛！薇薇多吃魚肉補腦子，媽最愛吃魚頭了。”

視野上方跳出提示。

【選擇正確！媽媽很開心，幸福感+10，饑餓感-10，體力值-5！】

艾莉絲停下咀嚼，握筷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
前兩個符合常理的選項竟然是錯的，把全是骨頭的魚頭丟給母親反倒成了正確答案，還漲了10點幸福感。

她眯眼查看提示，發現每次選擇都會同步增減三項數值，且不顯示總數值麵板。

不過按常規設定，人物初始滿值都是100，扣10點饑餓感和5點體力值並不影響大局。

吃完早飯，林秀梅收起碗筷，推著舊電瓶車送艾莉絲去江城三中。

半路遇到長上坡，電瓶車虧電爬不動，林秀梅便下車握緊車把，弓著背推車往上走，額頭冒出冷汗，大口喘氣。

視野跳出提示。

【媽媽推車送你到校，幸福感+5，饑餓感-5，體力值-10！】

進了江城三中，教學樓前掛著“拚搏三十天，決戰高考”的紅橫幅，學生們正捧著書跑進樓。

艾莉絲雙手插兜走進高三四班教室，黑板右上角寫著“距高考30天”，每張課桌上都壘著半人高的試卷。

她剛坐下，同桌陳欣就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子，小聲提醒：

“林薇，快拿三百塊錢，嚴老師來收衝刺密卷費，收完要發一模統考卷了！”

班主任嚴老師夾著統考卷走進教室，收齊班裏學生的錢，停在艾莉絲桌前敲了敲桌麵：

“林薇，你的三百塊密卷費呢？”

視野彈出第二個選項窗口。

【校園選擇：班主任催交三百塊高考衝刺密卷費，請做出你的選擇：】

【1：請老師寬限半天，中午讓媽媽送三百塊錢過來】

【2：向老師說明家裏困難，放棄購買衝刺密卷】

【3：當眾頂撞老師，拒交費用並罷考抗議】

艾莉絲點下【2】，靠在椅背上冷淡回答：

“我家沒錢，這密卷我不買了。”

嚴老師皺起眉頭，掏出手機撥通林秀梅的電話：

“林薇媽媽，林薇說家裏困難不買衝刺密卷了，你確認一下。”

聽筒裏傳出林秀梅急促的聲音：

“嚴老師，買！怎麼能不買！再窮也不能耽誤孩子高考啊！”

視野跳出紅字提示。

【選擇錯誤！媽媽得知你差點沒卷子做，心急愧疚，幸福感-10，體力值-5！】

艾莉絲挑起眉頭，沒想到替母親省錢不買卷子，反而扣了10點幸福感。

林秀梅喘著粗氣，對著聽筒連聲懇求：

“嚴老師，您先把卷子發給薇薇！我現在就去酒樓後廚刷盤子預支工錢，中午一定把三百塊錢和熱飯送到校門口！”

視野跟著彈出提示。

【媽媽為你爭取到密卷，幸福感+10！媽媽趕去刷盤子預支工錢，饑餓感-10，體力值-15！】

嚴老師掛斷電話，把密卷和第一堂統考卷拍在艾莉絲桌上，沉下臉嗬斥：

“聽見了吧？趕緊答卷！”

艾莉絲低頭看向統考卷，又掃了一眼扣掉10點幸福感的記錄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
林秀梅把女兒高考當成頭等大事，差點少買一套卷子都會扣10點幸福感。

要是她在統考考場上公然違反校規，鬧到請家長甚至開除，等處分通知傳到林秀梅耳朵裏，這個母親的幸福感肯定會直接清零崩盤。

艾莉絲眼底掠過寒意，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第一堂統考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