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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意思啊南絮姐。都怪我，剛才有條裙子糾結了好久，讓你在外麵一直等。”梁樂岑挽著謝柏越的胳膊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
她手裏空空如也，反倒是身後的謝柏越，肩上搭著她的圍巾，手上拎滿了購物袋。

祝南絮的喉嚨泛起火燒般的劇痛。

從前兩人逛街，無論東西多少，他從不伸手幫她拿。

“南絮，身為謝夫人，你得學著獨立，不能什麼都依靠我。”

所以她拎著七八個袋子，手指勒出紅痕，也沒求他幫過一次。

可現在，他卻能騰出手，還把梁樂岑的圍巾搭在肩上。

壓下喉頭的酸澀，她轉向謝柏越。

“謝柏越，把我的錢還給我。那是我工作攢下來的，你憑什麼拿去給梁樂岑用？”

“工作攢的？”謝柏越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，“你早就沒有工作了，怎麼可能攢下這麼多錢。”

“說到底，這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，我拿這筆錢給樂岑用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
一句話，紮得她血肉模糊。

當初公司有了起色，謝柏越勸她辭職：

“這些年你跟我受苦了，往後我養你”。

那時她信了，辭了職，把心思都放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
同樣的人，同樣的眉眼，如今卻換了一副冷硬的口吻。

祝南絮呼吸發緊，正要開口，梁樂岑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
“南絮姐，我跟你說，女孩子啊，不能沒有自己的工作。不然啊，就變得跟你一樣了。”

周圍的人被笑聲引來，漸漸圍攏上來。

祝南絮漲紅著臉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不過，既然你缺錢......”梁樂岑眼波一轉，“我正缺個助理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。你照顧了柏越這麼多年，當助理肯定也可以吧？”

“來給我當三天助理，一天一萬，怎麼樣？”

一天一萬......祝南絮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。

剛好夠把父母的葬禮辦完，剩下的錢，夠她離開這裏，離開他。
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隻剩一片平靜。

“好。我答應你。”

梁樂岑挑眉，笑意更濃：“那第一件事，就是幫我搬家，把東西都搬到阿越家去。”

祝南絮咽下湧到嘴邊的血腥味，按照她給的地址，把東西搬進那棟她也住過的房子。

搬完所有東西，梁樂岑忽然開口：

“這個客臥太小了，我睡不習慣。南絮姐，可以把主臥讓給我嗎？”

主臥，是謝柏越當年為她特意裝修的。

他們在出租屋住時，總有陌生人半夜敲門。

祝南絮睡眠淺，被驚醒後再也不敢睡。

後來他們買了新房子，搬了家，謝柏越親手在房間裏裝滿隔音板。

連床墊都是他跑遍全城選的，隻為讓她睡個好覺。

她記得他蹲在床邊，用指腹一寸寸摸過床墊邊緣，確認沒有一處硌手，才滿意地說：

“以後，再沒人能吵醒你了。”

可如今，他看都沒看那間房一眼，隻淡淡說了句：

“喜歡就住吧。祝南絮，你把東西搬出去，讓給樂岑，別又惹她不開心。”

祝南絮想說話，喉嚨卻像被砂紙狠狠磨過，發不出半個音節

他從來不在乎她開不開心，卻對梁樂岑，事事上心。

對待珍愛之人，不過如此。

抬起頭，她迎上謝柏越的目光：“我可以搬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
她從口袋裏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，遞到他麵前。

“你先把這個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