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台臉色劇變,又勉強掛著禮貌的笑容,眼神中帶著陰狠。
“女士,你要報警幹什麼呢?”
身後被嚇出一身冷汗的趙藝連忙衝過來拽住我,衝前台陪笑。
“不好意思啊,她亂說的!”
“不就是手機壞了嗎,你別發瘋了行嗎?”
我拍掉她的手。
“趙藝,我那手機一萬多,故意損害他人財產,這已經可以立案了!”
前台聽明白我要報警的原因是財務糾紛,當下鬆了口氣。
“哎呀,實在是不好意思啊,女士。”
“前段時間下大雨,我們這邊的信號塔壞了,暫時沒有信號。”
“我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,不行這事兒就......”
我冷哼一聲。
“壞的不是你手機,你倒是在這裝起好人了。”
“你一個民宿,沒網沒信號,開什麼店?”
眼看前台的臉色又陰沉起來。
趙藝生怕綁匪被我激怒,不等晚上直接行動,慌亂地再次拽住了我。
“聞溪,你能不能別鬧了?回去我就給你轉錢好吧!”
我這才冷哼一聲,衝回了房間。
等晚飯時,大家神色都不太好。
沒有人動筷。
張瑞軒白天吃壞了肚子,此刻看著桌上的菜咽著口水沒敢吃。
而趙藝三人則是因為上輩子吃完飯後就睡著了。
懷疑飯中被下了藥,此刻滿心戒備。
隻有我怡然自得地伸出筷子。
剛把菜放進嘴裏,我當即黑了臉。
一口將菜吐在了地上,拍桌而起。
“你們在這菜裏,放了什麼東西?!”
一瞬間,民宿所有員工的視線都定在了我身上。
趙藝等人冷汗都冒了出來,已經開始想著怎麼和我撇清關係了。
而我砸了手中的筷子,十分不滿。
“我花了那麼多錢,你們就讓我吃這個?”
“這菜這麼鹹,是給人吃的嗎!”
餐廳一片死寂。
半晌,一個胖胖的員工搓了搓手,討好地笑了起來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,我們廚師生病了,是其他員工頂上的。”
“要是不合您心意,我們這就重做一份。”
新的菜很快從後廚端了出來,可無論哪一盤我都不滿意。
不是鹹了,淡了,就是生了,老了。
反複了三四遍後,我不耐煩地扔了筷子。
“今天就這樣吧!”
“明天廚師要是沒辦法來,就雇個新廚師。”
“不然我就舉報你們詐騙!”
見我離了桌子,趙藝三人如蒙大赦。
連忙放下筷子,打算跟我一起走。
隻有張瑞軒眼睛一轉,不知道怎麼想的,突然又開始教育起我來。
“聞溪,人家做了這麼多菜,雖然不好吃,但這都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,怎麼可以這麼鋪張浪費。”
“我們從小學習的,就是勤儉節約,我們身為學生,應當以身作則啊!”
我理都懶得理他。
他見我不搭茬,又看向了另外三人。
“你們也是,聞溪是大小姐,不吃也就算了。”
“咱們普通人是要過日子的,你們怎麼能不動筷!”
趙藝三人好不容易不用吃這加了料的飯,卻被張瑞軒幾句話給架了回來。
就算他是救命稻草,那也不能自己往火坑裏挑啊。
頂著一群酒店人員的視線,三人支支吾吾開口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有點暈車,現在實在吃不下飯。”
“剛才我和聞溪吵架,氣都氣飽了,哪有嘴吃飯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太餓。”
她們一個個理由充分。
張瑞軒隻能嘟嘟囔囔地和趙藝三人回了房。
我也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還沒來得及洗漱,剛坐在床邊,一股困意就湧了上來。
看來綁匪是怕我挑刺,給每盤菜裏下的藥量都大了些。
上輩子,我氣室友強行撮合沒吃飯,所以沒有中招。
而趙藝三人吃的不少,都徹底睡死了,才讓綁匪輕鬆得手。
這輩子,中招的就隻剩下了我。
昏昏沉沉間,門外突然傳來張瑞軒壓低的聲音。
“聞溪,你快出來,這家店好像是個黑店!”
“快走,我帶你一起跑!”
門板不太隔音,趙藝她們還在慌亂勸說道。
“瑞軒,聞溪不來就算了!還是保護我們自己要緊!”
“快走吧,一會兒再被發現了!”
“都小聲點,想死是吧!”
我眉頭一皺,起床氣被激了出來,直接不耐煩的大吼。
“你們有病是吧!”
“大半夜的為了個破套房編排人家是黑店。”
“沒錢就去要飯!少在這兒沒事找事!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