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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。

林妍笑了。

“怎麼，心虛？”

“我花錢買的，憑什麼放下？”

她把那串牛油塞進包裏，又對著鏡頭說：

“明天我就剪個視頻，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深夜避雷，老街最燒心燒烤店》。”

我拉住她。

“走。”

“趕緊走。”

林妍不肯。

她一腳踢開旁邊的塑料凳。

凳子撞到桌腿，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
“你別拽我。”

“他不把食材來源說清楚，我今天還真不走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老板轉過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
我心裏一鬆。

以為他終於願意放我們離開。

下一秒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他拉下了卷簾門。

鐵皮隻落到一半，剛好擋住外麵的路燈。

燒烤店裏一下暗了下來。

林妍停住直播，皺眉道：

“老板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
老板沒有回答。

他走回烤爐前，拿起一把夾炭的鐵鉗，撥了撥炭火。

火星往上竄。

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
後廚的方向，忽然傳來一陣手機震動聲。

嗡嗡嗡。

一聲接一聲。

那聲音就在半開的後廚門後。

我本來不想看。

可震動聲太急，像有人一遍遍撥打電話。

我側過頭。

後廚地上擺著一個白色女包。

包邊沾著油汙。

旁邊是一部粉色手機。

手機殼上貼著一隻斷耳朵的兔子。

我渾身僵住。

新聞配圖裏，警方打了馬賽克的那張失蹤女孩照片，手裏拿的就是同款兔子手機殼。

林妍也看見了。

她愣了半秒，隨即眼睛亮起來。

“我就說有問題！”

她甩開我的手，朝後廚衝過去。

“老板，你這兒怎麼有女顧客的手機？”

“你不會真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？”

我想攔她。

可已經晚了。

林妍一腳踹開後廚門。

門板撞在牆上。

裏麵傳來一股濃重的腥味。

老板站在烤爐後，緩緩放下了鐵鉗。

“別進去。”

他說。

林妍回頭笑了一下。

“晚了。”

“我今天非得把你這家燒心店扒個底朝天。”

我衝過去拽住林妍。

“別進去了！”

她嫌我礙事，反手推了我一下。

“你到底怕什麼？”

“就算他真藏了東西，報警不就行了？”

我壓低聲音。

“我們先出去。”

“我男朋友馬上就到了，他就在巷口。”

這句話一出口，老板撥炭的動作停了。

他抬頭看我。

“男朋友？”

我強撐著點頭。

“對。”

“他來接我們。”

“就在前麵便利店，最多兩分鐘。”

老板看著我。

“那你讓他進來。”

“外麵下雨，別讓人等。”
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他......他剛買東西。”

“很快就回來。”

林妍忽然笑出了聲。

“許棠，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？”

我臉色一白。

她還嫌不夠，直接對老板說：

“她母胎單身，連男生微信都沒幾個，哪來的男朋友？”

“老板，她就是怕你唄。”

她湊近我，聲音卻故意放得很大。

“你不會真覺得，他能因為我說兩句就砍人吧？”

老板看見我的表情。

他沒有問新聞內容。

隻是走到門口，將卷簾門徹底拉到底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最後一絲街燈被擋在外麵。

燒烤店裏隻剩烤爐的紅光。

林妍終於有點慌了。

她拍了拍卷簾門。

“喂，你拉門幹嗎？”

“我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