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裝了三年名媛,在訂婚宴上被人揭穿了。
大屏幕上,是我的助學金申請表,和在酒店跪下擦地的照片。
未婚夫的小青梅紅著眼,擋住鏡頭:
“別拍了,姐姐隻是家裏窮,又不是犯了罪。”
又轉頭勸我:
“可再想過好日子,也不能拿婚姻騙人呀。”
準婆婆當場撤掉迎賓牌,賓客們紛紛退開。
我看向顧硯辭。
他曾抱著我說,最厭煩門第之見,娶我隻是因為喜歡我。
此刻卻抽回手,冷聲問:
“所以,你接近我,就是為了攀高枝?”
我沒有否認。
起初是,後來也確實愛過他。
“婚約取消。”
他扯鬆領帶,
“給我父母道歉。”
所有人都等著我哭求。
我卻摘下戒指,放進他掌心。
他們不知道,半小時前,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。
首富沈家找了二十年的女兒,是我。
從前我是人人嘲諷的假名媛。
可現在,我才是他們高攀不起的首富千金。
......
“你以為把戒指還給我,這招欲擒故縱就能奏效?”
顧硯辭低頭看著掌心那枚他特意遠赴海外拍下的天價粉鑽,眼底滿是嘲弄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沒有哭鬧,也沒有他預想中的歇斯底裏。
旁邊傳來一聲冷笑。
顧母踩著高跟鞋走近。
她指著大屏幕上那些我端盤子擦地的照片。
“我們顧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,讓你這種滿身窮酸氣的女人進門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”
“你竟然還敢擺譜退婚?”
她抬起手,保養得宜的指尖幾乎要戳到我臉上。
“什麼巴黎空運來的高定,我看是你買的地攤貨吧”
“我可受不了這股窮酸味,趕緊把她身上的假貨扒了。”
周圍的賓客投來戲謔嘲弄的目光。
林初夏適時地站出來,伸手挽住顧母的胳膊,將我隔開。
“阿姨您別生氣,姐姐隻是自尊心太強了。”
她轉過頭,語氣體貼,眼底卻帶著一抹嘲笑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從小缺錢,習慣了用各種手段去爭取。”
“硯辭哥人好,不跟你計較這些,但你也不能得寸進尺,是個人就追著騙吧。”
她聲音軟綿綿的,像一團帶著毒刺的棉花。
我抽出被她拉住的胳膊。
“別碰我。”
林初夏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。
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顧硯辭一把將她拉到身後,眉頭緊皺。
“沈初一,你發什麼瘋?”
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心動過的臉。
三年的時間,我為了迎合他的喜好。
學著做名媛,學著品紅酒,學著在他發脾氣時溫柔安撫。
我以為我能走進他的心。
卻沒想到,隻是沒了富家千金的身份,他就將我棄之敝履。
我自嘲的笑了笑,轉頭看向顧母。
“顧夫人,這件衣服是你兒子買的。如果是假貨,那就說明他的眼光太差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向宴會廳側麵的更衣室。
顧硯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,帶著隱隱的怒意。
“你走出這扇門,就別想再回來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推開更衣室的門,我將那套價值百萬的禮服脫了下來。
裏麵穿的,是我自己買的廉價白色打底衫和牛仔褲。
換好衣服後,我把那條裙子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沙發上。
連同身上的所有首飾,一並取下。
推門走出去時,外麵的喧鬧聲靜了一瞬。
顧硯辭看著我這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,眼底閃過一絲嫌惡。
“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堪才滿意嗎?”
我走到他麵前,將車鑰匙和門禁卡放在旁邊的托盤裏。
“顧硯辭,我們兩清了。”
林初夏從他身後探出頭來。
“姐姐,你現在離開,今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聽到這話,顧硯辭眼中閃過一抹猶豫。
林初夏伸手拉我,卻被我一把甩開。
“就別死鴨子嘴硬了,跟硯辭哥服個軟吧。”
顧硯辭扶住踉蹌跌入他懷裏的林初夏,眼中的不忍散了。
他伸手招來旁邊的助理。
“把她所有的副卡停掉。”
他看著我的眼睛,似乎想從裏麵找到一絲恐慌。
“我倒要看看,離開了我,你這種習慣了吸血的寄生蟲能活過幾天。”
心臟傳來陣陣鈍痛,可我卻忍不住想笑。
包裏那份帶著鋼印的親子鑒定書,似乎正散發著灼熱的溫度。
他不知道。
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因為怕被扣錢而跪下擦地的貧困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