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貓第九次跑到閨蜜家後,我終於覺得沒意思了。
從寵物店抱回貓那天,店主說這隻貓聰明認主。
但它認的主,好像從來不是我。
我給它買最好的貓糧,但我一靠近,它就亮爪子呲牙。
未婚夫抱它,它蹭上去。
閨蜜來做客,它直接跳進她懷裏。
我試圖將它抱回來,卻被它狠狠撓出了一道血痕。
未婚夫不耐煩地瞪我:
“你平時爭風吃醋就算了,現在還欺負一隻貓?它隻是認生。”
我默默捂著流血的傷口,看他和閨蜜並肩坐著給貓喂凍幹。
那天晚上,它趁我開門倒垃圾,飛快地竄了出去。
我冒著大雨找了一夜,第二天,閨蜜笑著把它送了回來。
“它昨天跟我回家了,是不是把我認成媽媽了呀?”
第二次,第三次......到第八次。
每一次,它都能精準找到她家。
未婚夫說他出去找,一去就是一夜。
直到第九次,我站在閨蜜樓下,看著窗玻璃上他們兩個人糾纏的身影,覺得累了。
算了。
一隻貓而已,貓多得是。
男人也一樣。
......
第二天早上,蔣亭才抱著貓回到家。
我一抬眼,就看到他脖子上刺眼的紅痕。
我還沒開口,他先拽了拽領口,解釋:
“昨天找它可費勁了。”
“它鑽進灌木叢,我進去抓它,被它撓的。”
換作從前,我肯定會走上前仔細查看,
或者質問他為什麼抓痕會是這種形狀。
但現在,我隻是淡淡應了一聲:“辛苦了。”
他沒料到我這麼平靜,愣了一下,隨後把貓放到地上,
貓抖了抖毛,跳到沙發上曬起了太陽。
蔣亭也伸了個懶腰,在貓旁邊坐下,說:
“這貓最後還是在雨茜家門口找到的。”
“她收養了三隻流浪貓,身上可能帶著貓貓味,所以這貓老往她那兒跑。”
我點點頭:“嗯。”
他摸了摸貓的後背,繼續說:“你說這貓也是,你買它花了多少錢?”
“三千八對不對?這都夠我半年煙錢了,你花錢真是大手大腳的。”
“雨茜那三隻都是小區裏撿的,我看也挺漂亮。你啊,就是虛榮。買個貓要品種的,貓砂還要最好的,你不就是想把雨茜比下去嗎?真無聊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才進門,就迫不及待給我定罪。
人做賊心虛的時候,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進攻。
我提醒他:“貓砂和貓糧,還有這隻貓,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。”
他嗤笑一聲:“你花錢買的?”
“我們馬上結婚了,你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?”
“對了,我剛才仔細算了一筆賬。”
“之前商量的訂婚宴一桌四千八,我覺得完全沒必要,找個普通飯館,一桌八百足夠了。”
“現在金價漲了這麼多,買三金那些不劃算。雨茜說她認識做鍍金首飾的朋友,和真金一樣,省下來的錢,正好給我換輛車。”
好笑。
上個月韓雨茜生日,他送了她一條真金項鏈。
說她從小父母離婚,沒人寵她,他要彌補她小時候受過的委屈。
到了我這裏,就是鍍金首飾?
他說完,喝了一口水,眼神緊緊盯著我。
他是在等我像以前那樣和他吵。
但我沒有。
我知道,隻要我一開口,他就馬上會扣我一頂拜金女,無理取鬧,沒有同情心的帽子。
我隻是笑了笑:“可以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你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