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期說好帶父母去三亞度假,男友陳宇負責安排行程。
到了機場,他的紅顏知己宋微微卻拉著行李箱出現在VIP候機室。
“宇哥,我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,跟你們一起去散散心沒關係吧?”
我還沒來得及反對,陳宇就把兩張經濟艙最後排的機票,塞到我爸媽手裏。
“微微有點暈機,得坐頭等艙。叔叔阿姨平時坐慣了拖拉機,經濟艙肯定能適應。”
候機室裏其他旅客紛紛側目。
我爸尷尬地搓著手。
我媽拉著我的衣角直搖頭。
我去洗手間平複情緒,卻在通道裏聽到陳宇和宋微微的笑聲。
宋微微問:
“真讓他們去坐經濟艙啊?”
陳宇嗤笑:
“這叫服從性測試,現在把他們治服帖了,以後結婚才不會提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。”
我帶著火氣回到候機室。
看著我爸媽正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,分吃著一個幹癟的饅頭。
“頭等艙太貴了,我們在後麵坐著挺好,你跟小陳好好玩。”
我徹底寒了心。
半晌,我撥通了那個一直躺在黑名單裏的號碼。
“你家的私人飛機,今天能飛三亞嗎?”
“隻要你想,飛去世界的盡頭都可以。”
......
我掛斷電話。
推開VIP候機室的玻璃門。
宋微微正捂著鼻子。
她滿臉嫌惡地指著我爸媽。
“大叔,你們吃饅頭能不能去外麵吃?”
“這裏是高級候機區。”
“弄得滿地都是掉渣,太惡心了。”
我爸慌忙把剩下半個幹癟的饅頭塞進帆布包裏。
我媽趕緊蹲下身。
她用手去攏地上的饅頭屑。
那隻手常年下地幹活。
關節粗大。
布滿裂口。
宋微微卻不依不饒。
她直接招手叫來地勤人員。
“你們怎麼什麼人都往裏放啊?”
“VIP室有規定禁止食用外帶食品吧?”
“把他們趕出去。”
地勤人員麵露難色。
走向我爸媽。
“叔叔阿姨,不好意思。”
“麻煩你們去外麵大廳等候。”
我爸媽局促地站起來。
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。
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。
我快步走過去。
攔在父母身前。
轉頭看向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陳宇。
相戀五年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我父母。
我希望他能出麵解釋幾句。
可陳宇隻是坐在那裏喝著咖啡。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爸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剛才被碰倒。
滑到了陳宇腳邊。
他滿臉不耐煩。
直接一腳將包踢開。
帆布包在光滑的地磚上滑出好幾米遠。
撞在茶幾腿上。
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叔叔阿姨,高端場合有高端場合的規矩。”
陳宇放下咖啡杯。
語氣裏帶著高高在上的教訓。
“你們不懂就算了。”
“別在這裏給我丟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直接扇在我臉上。
五年了。
我不斷為陳宇的傲慢找借口。
他嫌棄我買的衣服廉價。
我安慰自己他隻是品味高。
他當眾指責我工作不努力。
我告訴自己他是在鞭策我。
他總是把宋微微帶在身邊。
我也在心裏默念他們隻是發小。
可現在。
看著父母花白的頭發和小心翼翼的笑容。
我終於看清了。
他不是性格強勢。
他隻是根本沒把我當人看。
不能再讓爸媽陪著我一起受委屈了。
陳宇站起身。
理了理西裝外套。
“微微也是為了你們好。”
“提前適應一下經濟艙的環境。”
“趕緊去外麵通道排隊吧。”
“別誤了登機。”
我媽拉著我的衣角。
聲音很小。
“囡囡,我們去外麵坐著就行。”
“你別跟小陳吵。”
“別因為我們壞了你們的感情。”
看著父母討好的笑容。
我徹底壓不住心裏的火。
我走上前。
一把奪過陳宇手裏那兩張經濟艙機票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。
撕得粉碎。
紙屑揚揚灑灑落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。
陳宇臉色沉下來。
“薑予棠,你發什麼瘋?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這趟三亞我們不去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這婚也不結了。”
候機室裏安靜極了。
宋微微先笑出了聲。
“予棠姐,你氣性也太大了吧。”
“宇哥好心帶叔叔阿姨出去見世麵。”
“你還不領情。”
陳宇冷笑一聲。
眼神十分篤定。
“你平時作一作就算了。”
“今天這種場合還想拿喬?”
“撕了機票,你有錢自己飛去三亞嗎?”
他認定我隻是在用分手威脅他妥協。
就像過去五年裏無數次爭吵那樣。
“行,既然你想鬧。”
“那你就帶著你爸媽慢慢鬧。”
“就是要治治你這動不動就發脾氣的毛病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仿佛剛才當眾踐踏我父母的尊嚴。
隻是走了一個過場。
說完。
他拉起宋微微的行李箱。
“我們走。”
“讓她自己清醒清醒。”
兩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頭等艙安檢通道。
我爸歎了口氣。
步履蹣跚地走過去。
撿起那個帆布包。
他拍了拍上麵的灰塵。
“這下怎麼弄。”
“來時的車費都白花了。”
我走過去。
緊緊握住他的手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機場高管匆匆趕到。
身後跟著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。
他們迅速清退了圍觀的人群。
為首的高管走到我麵前。
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薑小姐您好。”
“傅先生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。”
“隨時可以起飛。”
“請您和叔叔阿姨隨我登機。”
候機室裏還沒離開的旅客滿臉震驚。
我爸媽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我伸手扶起他們。
“爸,媽,我們走。”
在專人的護送下。
我們走出了候機室。
把那些詫異的目光拋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