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寶媽同事最愛找我借電腦。
工作彙報前借電腦,我的PPT署名變成她。
項目合作前借電腦,我的方案變成她的升職功勞。
我去找她,她就抱著孩子照片一直哭。
“我重返職場不容易,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?”
同事勸我大度,主管勸我擔待。
“隻是一個PPT,都是同事別太小氣。”
“她一個寶媽,不容易,你還年輕,凡事多擔待一下。”
我藏過電腦,改過密碼,甚至假裝電腦沒電。
都沒用,她總能用各種借口拿到。
後來她連都問都不問,直接拿走我的電腦拷走方案,還嫌質量不高。
“你這方案寫得太差了,還不如豆包寫的。”
我無奈將自己的電腦鎖回櫃子時,領導的消息發了過來。
“周雯,合作公司老總的電腦放你工位了。”
“私密數據在裏麵,切記不要打開。”
......
剛走到辦公區,我就聽見會議室裏掌聲雷動。
老板站在投影前,笑得滿臉紅光。
“這次嘉盛公司的方案,徐曉筱做得非常出色,客戶那邊點名誇她思路清晰、數據紮實。”
“公司決定,以後的後續對接也交給徐曉筱。”
我腳步頓住。
嘉盛的方案?
這個項目從立項到現在,一直是我在跟。
徐曉筱不是負責曆史客戶合作對接嗎,怎麼會轉而接手嘉盛的方案了?
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。
櫃子門開著一條縫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明明記得,下樓前我把電腦鎖進了櫃子。
為了防止徐曉筱偷用,我連上廁所都會把電腦鎖起來。
但現在,櫃門開了。
我快步走回工位,拉開櫃門。
電腦還在,但位置變了。
屏幕還泛著餘溫,桌麵還停留在文檔界麵。
署名那一欄,周雯兩個字沒了。
數據來源、內部備注、客戶禁忌,全被刪得幹幹淨淨,修改記錄裏,最後一次保存的時間,是十分鐘前。
我幫行政去樓下簽收了一箱公司快遞,前後不過十分鐘。
我盯著屏幕,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她卡著這十分鐘,也能偷用我的電腦,甚至盜用我的方案。
我抱著電腦衝到辦公區,把屏幕懟到徐曉筱麵前。
“誰讓你動我電腦了?”
她正在刷手機,抬頭看見我,一臉無辜。
“雯雯來啦?我幫你彙報啊,你不在。”
“沒人告訴你不問自取是為偷嗎?”
她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“什麼偷啊?我哪知道那是你的櫃子,我以為是我的電腦,想看一下而已,恰好拿錯了。”
我盯著她,幾乎被氣笑了。
“你把我的電腦從帶鎖的櫃子裏翻出來,甚至還解鎖電腦,你管這叫恰好?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哭得更凶,淚水淌了滿臉。
“而且大家不是同事嗎?你設密碼是不是不信任我們?”
劉姐從旁邊工位探出頭。
“周雯,小點聲,曉婷也是好心。”
我壓著火。
“好心?她刪我署名,刪我備注,把功勞全拿走,這叫好心?”
徐曉筱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我就是點錯了......我一個寶媽,重返職場不容易,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?”
主管李德亦走過來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你看看你,把人家嚇成什麼樣?一個方案而已,至於嗎?”
“別在這鬧了,回工位工作。”
同事劉姐也湊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周雯,你也別太倔,曉婷是個寶媽,不容易。”
“你跟她較真,顯得你小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她搶我的東西,頂我的功勞,我小氣?”
劉姐撇撇嘴,沒接話,轉身去給徐曉筱遞紙巾。
我坐回工位,打開雲盤。
創建時間、修改曆史、原始署名,全都在,證據在我手裏,可沒人願意看。
比如現在。
“早知道順手幫忙會這麼被你誤會,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!”
徐曉筱還在人群中哭,但聲音卻是對著我,“以後你的電腦我才不碰!”
這句話耳熟的過分,我都數不清她說了多少次。
可每次,她還是會用我的電腦,用找我借,到直接偷拿。
我甚至鎖進櫃子裏,給電腦設雙重加密。
可永遠是我。
永遠是一句,順手。
我看向旁邊。
劉姐的電腦亮著,文檔開著,微信沒關,小張的電腦也亮著,Excel表格攤在屏幕上。
徐曉筱從來不碰。
她隻碰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