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算命的曾斷言,我命格粗陋,隻擔貧苦,不享富貴。
而養姐天生貴命,注定一世榮華。
所以養姐略展風情,便勾引我當時的富豪男友為她當場悔婚。
為了彌補,養姐將她的窮酸前任顧斐讓給我:
“溪溪,反正你天生賤命,和窮鬼剛好配一對。”
明暗中,倏地響起顧斐不屑的低笑:
“曾大小姐真是薄情。”
之後,在我最崩潰絕望的日子,竟然隻有顧斐耐心陪我。
哭的煩了,他無奈地捏捏眉心:
“不然你和我談,我雖然窮,但不出軌。”
一言為定。
三年後,昔日富豪被做局,破產後鋃鐺入獄。
我在舊貨市場裏正在搶結婚的二手用品,聽到消息動作一頓。
到手的三折捧花被其他人搶走。
我急忙和顧斐打電話,商量要不要接濟養姐。
顧斐頓了一瞬,淡淡開口:
“不用,咱的錢都是準備結婚用的,這是她拜金的報應。”
“馬上九點,超市的蔬菜打三折,寶貝你快去搶。”
我衝到超市,拚命擠在人潮裏和一群老太太搶菜。
猛地看見超市豪華大屏上滾動播放的養姐。
沒有落魄沒有狼狽,甚至帶著比之前奢華百倍的珠寶首飾。
連頭發絲都帶著貴氣。
周圍人說,神秘的新晉首富舍不得她受苦,將她精心嗬護。
我長歎一聲,感歎真是命格天定。
下一秒,我直接愣住。
屏幕中小心翼翼護著養姐的新晉首富。
是顧斐。
......
周圍老太太們的怒罵聲還在繼續:
“我呸,年紀輕輕在這跟我們一群老婆子搶菜,你要不要臉!”
“有手有腳不去賺錢!真丟人!”
我卻充耳不聞。
每次搶菜都會被圍攻,這次更是被撞到護欄上,劃了十幾厘米的口子,鮮血直冒。
但顧斐說,搶一次可以省十幾塊錢。
這次我隻是死死盯著屏幕中的男人,任由他們暴力搶走我手上的菜。
盡管顧斐隻露臉了三秒,但我無比確定,男人就是顧斐。
手機裏,顧斐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:
“買應季蔬菜湊合吃吧,折扣更大。”
“昨天剛吃過肉,未來一周就別買了,別亂花錢。”
“紙巾別買太好的,湊合能用就行了,能省則省。”
我盯著他的消息,視線漸漸模糊。
湊合就行了。
所以菜要買蔫了的,便宜。
肉要買臨期的,劃算。
過年才能吃一次的海鮮要買剛死的,性價比高。
但為什麼這些東西做出來,顧斐一口不碰。
因為他也嫌棄這個湊合的家。
大屏上麵,養姐穿的光鮮亮麗,朝著媒體笑的明媚燦爛。
顧斐的胳膊始終牢牢護在她的身後。
我曾經三個月不眠不休送給顧斐的生日禮物,現在正戴在她的手上。
不知道人群中誰不小心撞到養姐,養姐嬌呼一聲,手鏈斷裂開。
顧斐甚至隻是掃了一眼,攔住要彎腰的養姐:
“不值錢的小玩意,斷了就不要了。”
養姐沒再看手鏈,倚在顧斐懷裏,被眾星捧月地擁著離開。
手鏈被來往的路人踩的粉碎。
我一陣心疼,這個手鏈可以多買一年的生活用品啊。
反應過來時眼淚控製不住湧上來。
哭愛人出軌。
哭養姐背叛。
更是哭命格不公,為什麼我要永遠貧苦。
明明距離我們的婚禮還有一個星期。
我在家盯著一屋子的大紅喜字。
坐到了淩晨三點。
盯著一周前領好的結婚證發呆。
他答應過我不會出軌的。
可顧斐沒有回來。
顫抖的手緩緩播打了顧斐的電話。
嬌生慣養的女聲響起:
“誒呀,你討厭...”
顧斐渾然不覺電話已經接通,聲音中壓抑著似要發瘋的嫉妒:
“後悔把我扔給你妹妹了嗎!”
“你真狠心,為了那樣的男人丟下我離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