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看到尹明珠討好的作態,誇讚道:
“看看明珠多懂事識大體。”
他甚至親自拿起瓷勺,舀起燕窩遞到了我的嘴邊,
“你們母女倆別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,喝了這碗燕窩,過去的事就冰釋前嫌。”
勺子離我的嘴唇隻有半寸。
熟悉的甜腥氣息撲鼻而來,我爸卻硬要我張口咽下,
“聽爸爸的話,女孩子要有大格局,得學會包容。”
我媽的理智當場斷弦,她揚手一揮。
裝著燕窩的碗砸向牆角,摔的粉碎。
湯汁飛濺,潑了旁邊的發財樹盆景一身。
同樣濺濕了尹明珠的裙擺。
我爸冷冷的看著我媽,舒出一口濁氣,
“清璿,你們母女就狹隘刻薄到這個地步嗎?”
“明珠不過是想討你們歡心,你們不領情就算了,還摔碗砸盤。”
尹明珠哭的梨花帶雨,
“是我出身太下賤,不配給阿姨和妹妹端茶倒水。”
我爸放柔聲音,低聲哄道:
“不關你的事,我帶你去擦藥,別燙著了。”
我和我媽誰都沒有說話,胸口劇烈起伏。
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。
原本枝繁葉茂的發財樹盆景,被潑到燕窩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!
我和我媽盯著幹枯的發財樹,後背沁出一層冷汗。
我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,臉上滿是後怕,
“這個小賤人年紀不大,下手比毒蛇還黑。”
“顧天成就是個睜眼瞎,自己把砒霜往老婆孩子嘴裏喂,還覺得自己是大善人呢!”
我強行把狂跳的心臟壓了下去,
“媽,多虧你剛才掀了。”
“要不是重活一次,咱倆現在已經在去停屍房的路上了。”
我媽咬牙切齒,轉身就往臥室走,
“不用等明晚了,明天一早隻要顧天成帶著她出門,咱倆立刻走人!”
回到主臥,我們把行李箱都攤開在地上。
我媽把保險櫃裏剩下的金條首飾,一股腦全部掃進行李箱。
正當我們忙著清點財產時,房門被我爸推開。
他疑惑的打量著一地的狼藉,
“你們在幹嘛,收拾這麼多箱子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