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
她一向追求極致的偏愛,最喜歡看謝珩為她打破原則。
這番話,精準戳中了她的軟肋。
她站直身子,擦幹眼淚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阿珩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......”
沈清淺徹底聽進去了我的話,深信謝珩對她情根深種,答應娶長寧郡主隻是在置氣。
為了挽回這段感情,她開始精心籌備。
半個月後的長公主壽宴,便是她選定的反擊時機。
出發前,沈清淺在銅鏡前足足坐了兩個時辰。
她穿了一件極薄的軟煙羅紗裙,雖然名貴,可如今已不是盛夏,這樣穿顯然會遭人非議。
大盛朝雖然民風開放,可世家貴女穿成這樣赴宴,依舊驚世駭俗。
母親看了直皺眉。
“清淺,這衣服是不是有些太出格了?”
沈清淺對著鏡子描摹紅唇,理了理鬢發。
“母親懂什麼,阿珩一向喜歡我這般鮮活張揚的樣子。”
“今日,我定要讓他知道,隻有我才配得上他。”
她高昂著下巴,像個即將上場的鬥雞。
我低眉順眼地替她提著裙擺,一言不發。
壽宴設在長公主的別院。
長寧郡主今日有意要顯擺顯擺謝珩這個未婚夫,挽著謝珩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。
謝珩麵色冷淡,卻並未推開她。
遠遠看去,兩人倒也像是一對佳偶。
看著這曖昧的一幕,長姐用力絞著手中的帕子,眼神像是要殺人。
她把一張紙條塞給我。
“一會兒你去把珩郎請到後院廂房,就說我想見他一麵,他看了信,自然知道我的用意。”
我適時露出幾分擔憂。
“長姐,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大膽了,此事若是被父親母親知道了......”
她現在滿腦子隻有謝珩,不滿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父親母親那兒自有我擋著,你怕什麼?”
“到底是小娘養的,和你生母一樣上不得台麵!”
我不再勸,低眉順眼應下,“那便祝長姐心願得償。”
沈清淺臉色這才好了些,“替我看著點人,別讓人來打擾我和珩郎的好事。”
我把紙條交給了貼身婢女,約莫一刻鐘時間,她回來了。
“不出小姐所料,謝公子看了大小姐給他的信後,立馬找機會和長寧郡主分開了,現下正往後院去。”
“奴婢按照小姐說的,去稟了郡主身邊的默默,說謝公子不勝酒力,去後院東廂房暫歇了,問郡主討一碗醒酒湯。”
我站在遊廊角落裏,靜靜地掐算著時間。
算算時辰,沈清淺應該已經訴說完衷腸了。
半炷香後。
長寧郡主在一群貴婦的簇擁下,親自端著醒酒湯,朝後院廂房來了。
“郡主當真是賢惠,還親自為首輔大人送醒酒湯,將來必會是個賢妻。”
長寧郡主一臉高傲,“珩郎是本郡主的未來夫婿,身為妻子,自是要照顧好自己的夫婿的。”
我早就料到,長寧郡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謝珩動容的機會。
定會親自來送這碗醒酒湯。
她來了,這出好戲才能開場......
一行人走到廂房門前,裏麵卻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。
長寧郡主一腳甩開房門,所有人都齊齊停住了腳步。
看著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,長寧公主氣笑了。
“好啊,本郡主還沒進門呢,沈大小姐就急著自薦枕席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