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蕎看不得蓮姨被為難,她站起來伸出手拉住蓮姨,對著她說道:“蓮姨,算了。”
沒有必要解釋。
反正不會有人相信她,哪怕是說再多也沒有用,反倒是顯得自己很可悲。
蓮姨看到喬蕎委曲求全的樣子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老夫人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孫媳婦,如果她知道現在大家都欺負喬蕎,肯定會非常生氣。
沒有老夫人護著,喬蕎一個人又怎麼鬥得過其他人。
喬蕎看向陸莛禮,臉色蒼白地說道:“那就離婚吧。”
反正她原本也打算要離婚。
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林敏慧狐疑地看了喬蕎一眼,似乎是不相信她會那麼爽快地就答應離婚,當初她費盡心思地坐上陸太太這個位置,會那麼容易就讓出來?
又要玩什麼把戲?
她冷哼一聲,說道:“喬蕎,你別裝模作樣,現在媽病倒了,沒人再袒護你。”
喬蕎看著咄咄逼人的林敏慧,覺得有些諷刺。
她也知道現在奶奶病倒了,可卻在奶奶生病的時候,逼著陸莛禮跟她離婚。
應該是為了陸以寧肚子裏的孩子做打算吧。
“莛禮,你還愣著做什麼,趕緊說句話啊!”林慧敏看了一眼站在旁邊,臉色冷漠的陸莛禮,出聲催促道。
陸莛禮單手插兜,神色淡漠。
此時,一道驚喜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僵局,“出來了!陸老夫人出來了!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。
喬蕎也關心陸老夫人的情況,顧不上跟陸莛禮糾纏。
她狼狽地撐著拐杖過去,語氣急切地問道:“醫生,奶奶的情況怎麼樣?”
“陸老夫人氣急攻心,經過搶救已經沒有什麼大礙,隻是......暫時還沒有排除有生命危險的可能,現在老夫人昏迷著,需要觀察幾天看看情況。”
喬蕎聽到陸老夫人無礙,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。
“陸老夫人在重症監護室,不方便探望,等到她徹底脫離危險,才能進去探望。”
醫生說完之後轉身走了。
陸以寧站在角落裏,悄悄鬆了一口氣,還好老太婆暈了,隻要她醒不過來,自己把她給氣暈的事情,就沒人知道。
隻要把一切都推給喬蕎就行了。
反正也沒人會相信她。
陸以寧嘴角露出一絲算計之色,她沉下臉上前指著喬蕎,聲音尖銳地喊道:“喬蕎!是你!是你把奶奶氣成這樣的。”
陸莛禮轉過身,深邃的黑眸盯著喬蕎,“你去奶奶病房門口跪著。”
喬蕎抬眸看著他,“憑什麼?”
“奶奶因為你昏倒,你跪到她醒過來為止。”陸莛禮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眼前這一幕,讓喬蕎想起來從前陸以寧冤枉她,陸莛禮讓她在院子裏罰站的情形,那時的他也是這樣冷漠的說:去院子裏站著,直到你認錯為止!
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,又或者說陸莛禮從來沒有改變。
喬蕎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那麼久的男人,心底湧現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那顆曾經為他鮮活跳動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碎裂。
“陸莛禮,我們離婚吧。”喬蕎的聲音格外的平靜。
陸莛禮黑眸盯著喬蕎,眉眼間湧現不耐。
她又一次提起了離婚。
“離婚?”陸莛禮步步逼近,居高臨下地俯視喬蕎,冷聲道:“這一招用第二次就是愚蠢,你還真以為陸家壽宴將至,我就會受你威脅?陸太太不是非你不可!”
他冷冷地盯著喬蕎,聲音充滿警告:“奶奶病了,整個陸家沒人會護著你。”
“想清楚再做決定,不要玩弄你可笑的心計。”
林慧敏聽到陸莛禮的話,立刻就恍然大悟起來,原來喬蕎是想要玩欲擒故縱。
真是個蠢貨,難道真以為這樣就能夠拿捏他們陸家?
喬蕎神色認真,冷冷說道:“離婚協議我稍後會擬定好發給你,從今天開始我搬走。”
說完後,她沒有搭理陸莛禮,撐著拐杖離開。
喬蕎在心底默默道:奶奶,對不起。
她最終還是等不到陸家壽宴結束了。
既然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待在陸太太的位置上,再堅持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現在奶奶病倒了,為她而舉辦的壽宴或許無法如期。
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了斷。
陸莛禮看著喬蕎挺直的背脊,仿佛透著一種決絕,他下意識跨出去一步。
林慧敏急忙伸出手拉住他,“莛禮,你要幹什麼?”
“她不過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鄉下孤女,母親如今還躺在醫院裏,靠著咱們陸家給錢治療,而且她那個沒用的哥在國外讀書,還不是媽出資供的?”
“離開了陸家喬蕎連生存都成問題,一直依靠著咱們陸家,她哪來的臉提離婚?竟然還敢給我們擺臉色,給她能的!”
“隻怕明天就灰溜溜的哭著回來求你了,這些把戲你還沒看夠嗎?這回可不能心軟!”
陸莛禮聞言,臉色冷淡下來。
他回過頭來,對著助理說道:“馬上斷了喬時序所有的資助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半小時後,喬蕎回到了別墅。
這裏處處都是她為這段婚姻犧牲的影子,但此刻看來,不過是一座困住她的牢籠。
她拿出一個小行李箱,裝了幾件自己最初帶來的舊衣服。
這些年成為陸太太得到的東西不少,但都不算什麼,甚至像是垃圾回收站。
陸莛禮送她的香水,是陸以寧的正裝小樣贈品,她卻歡天喜地。
她的衣服也是陸以寧挑剩下後,隨手扔給她的。
按照他們的說法,她一個鄉下來的女人,沒有什麼眼光,為了避免出醜惹人笑話,還是讓陸以寧這個陸家千金掌眼。
所以每次都是陸以寧給她選。
她熬了三個通宵做的項目方案,存在電腦裏,卻被陸以寧手誤刪除。
而陸莛禮卻說她能力不行,做出來的方案也不怎麼樣,刪了就刪了。
她的所有尊嚴和努力,在陸莛禮的眼裏一文不值。
還有許許多多這些偏心的時刻,喬蕎都已經記不清了。
喬蕎進了書房打印離婚協議,打印好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最後她將那枚自己一直視若珍寶的婚戒摘下來,輕輕放在離婚協議上。
戒指是陸莛禮在奶奶的教訓下,為了應付結婚隨便買的。
男戒他從來沒戴過,可女戒她卻格外珍惜,從來不離手。
這份感情裏從頭到尾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在努力,不對等的愛情注定無法走下去。
就這樣吧。
喬蕎做完了這一切,拿出手機給陸莛禮發信息。
【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,陸莛禮,再見。】
消息發送出去,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出現。
喬蕎看著自嘲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