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周年那天,喬蕎被丈夫無情遺棄在火災現場。
陸氏發生了火災,身為秘書的她不顧安危去找陸莛禮,卻被倒塌的櫃子死死壓住,腿間有溫熱的液體流下,小腹也傳來陣陣悶疼。
絕望之際,她終於看到了陸莛禮,可他卻抱著別人。
周圍煙霧繚繞,男人單手抱著懷裏的女人,空閑的手捂住她的鼻子,幫她擋住濃煙。
“莛禮!救救我......”喬蕎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褲腿,滿眼希冀地看著他。
陸莛禮腳步頓住,垂眸看了她一眼,英俊的臉龐在火光中晦暗不明。
下一秒,他懷裏的人嗚咽了一聲。
陸莛禮在她身上溫柔地拍了拍,“別怕,哥哥在。”
說完,他抱著人大步離開了火葬場,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喬蕎一眼。
被火舌吞噬的時候,喬蕎終於明白了,陸莛禮根本就不愛她,又怎麼能奢望他來救她。
好在救援人員來得及時,她性命無礙。
但她的小腿受傷,後背輕度燒傷,子宮受損,腹中的孩子也沒有了。
“喬小姐,孩子還會再有的,您好好休養吧。”護士安慰道。
喬蕎木然地點頭。
以後?恐怕不會有以後了。
今天是她和陸莛禮結婚三周年紀念日,也是她打算告訴陸莛禮懷孕的日子。
早上她還在想,該用什麼方式告訴他。
可現在......
尚未成型的寶貝已經被裝進小盒子裏,永遠也不會長大了。
想到這個夭折的孩子,喬蕎心臟抽痛。
清宮手術完成後,喬蕎被推回病房休息。
小盒子就放在病床邊上的櫃子,喬蕎伸出手摸了摸,又忍不住濕了眼眶。
醫護人員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,好心建議道:“喬小姐,陸先生......您的丈夫也在醫院裏,您腿骨折又小產,身體很虛弱,要不讓他過來照顧您吧。”
喬蕎嘲弄地笑了笑,輕聲道:“不了,我自己一個人就好。”
她知道陸莛禮不會來的。
醫護人員心底覺得奇怪,但也不好多問,叮囑喬蕎好好休息。
......
喬蕎坐著輪椅出院時,在醫院門口,她再次撞見了陸莛禮和陸以寧。
陸莛禮抱著陸以寧彎腰將她放進副駕駛,細心地係上安全帶,將一張薄毯子蓋在她身上。
眉眼間是喬蕎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結婚三年,喬蕎從來沒有坐過陸莛禮的副駕駛。
第一次她拉開車門時,陸莛禮讓她滾去後麵。
後來她知道了,那是陸以寧專屬的位置。
陸莛禮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她,他的目光隻是停留了幾秒,便轉身上車離開,一如既往的漠視她。
三年的婚姻,他一直這樣冷暴力。
唯有每次被奶奶訓斥的時候,才把她壓在床上發泄折磨,事後再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。
喬蕎突然有些累了。
她這三年的婚姻就像是一個笑話,從頭到尾隻有自己一頭熱,期望能夠捂熱男人的心。
陸莛禮不是沒有心。
隻是他所有的溫柔與耐心全都給了陸以寧,那個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養妹。
他也會關心體貼,隻是那個人不是她。
喬蕎抱著小盒子獨自一個人打車回陸家別墅。
剛進門就被陸莛禮攔住。
別墅很大,陸莛禮住在主宅,而喬蕎獨自住在後麵偏僻的西苑。
那棟房子陰冷潮濕,是傭人住的地方,現在卻成了陸太太的居所。
陸莛禮除了來發泄時,從來不會踏足她這裏。
他終於想起她了?
還是關心她的傷勢,詢問她的情況?
陸莛禮淡漠地看著她,居高臨下的警告道:“以後別做這種多餘的事添麻煩,這樣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。”
喬蕎心尖顫了顫,陸莛禮說的多餘是火災時她不顧一切去總裁辦公室找他。
她平靜地回答道:“好。”
喬蕎拄著拐杖,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,突然覺得可笑。
當時她很著急,隻想確認他平安,可是......
陸莛禮知道她受傷了,也看到她腿上的繃帶,更甚至也看到了她懷中抱著的小盒子。
可他不屑去關心。
如果他多問一句,就會知道這是他們孩子的遺體。
終於,陸莛禮舍得垂眸看了她的腿一眼。
可下一秒,卻又滿臉冷漠道:“收起你的小聰明,裝可憐不會讓我憐惜,隻會讓我覺得惡心,裝得還挺像。”
喬蕎想笑,但她笑不出來。
她的腿骨折,還小產了,陸莛禮卻覺得她在裝?
陸莛禮皺眉,眼神冰冷地看著喬蕎,“你確實有本事,能讓奶奶站在你那邊,這次的事情你想去告狀?”
喬蕎明白了,陸莛禮在敲打她。
他不希望她把被丟在火災現場的事情鬧大。
每個月陸老夫人都要他們去老宅吃飯,她從來沒有跟老太太說過陸莛禮對她不好的事情,可老太太總能從她細微的表情裏看出來,然後狠狠地教訓陸莛禮。
他認為是自己的倚仗是陸老夫人,也認為是她背地裏告狀,對她更加深惡痛絕。
這次也是如此。
喬蕎輕嘲的淡笑,搖搖頭:“不會。”
或許以後都不會了。
因為很快,她就不再是陸太太。
“記住你的話。”陸莛禮冷冷甩下這句話離開。
喬蕎看著他的背影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起來。
三年的飛蛾撲火,已經足夠了。
她是個孤兒,三年前她在鄉下救了暈倒的陸老夫人,後來養母哥哥出事之後,陸老夫人擔心她一個人無法生活,所以把她帶回陸家。
那時候的陸莛禮還不是現在這樣,眼神裏還有溫度,對她也沒有這麼刻薄。
再後來陸莛禮中了那種藥,不小心和她發生關係。
陸莛禮被陸老夫人逼著負責娶她。
他認為這是她的算計,認為她故意下藥勾引他,認為她利用奶奶逼他就範,結婚三年以來對她冷漠至極,也不愛她。
火災瀕臨死亡的時候,她想起了許多事情,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。
她根本就不是什麼鄉下村婦,也不是孤兒。
而是四大世家之一江家的千金江時予,因為意外失憶產生了錯誤認知。
等到她的腿好後就跟陸莛禮攤牌,告訴他因為他將自己扔在火災現場,他們的孩子沒有了,她的心也死了。
他們之間這段無愛的婚姻,也到此為止。
她要和陸莛禮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