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章 這還有高手
“人還沒有找到嗎?婚禮馬上要開始了!”
“對不起夫人,二小姐電話沒人接,已經派人去找了,可還是毫無音訊。”
薛凡雅兩眼一黑臉色蒼白,今天是和沈家的訂婚宴,外麵已經是高朋滿座,而此時卻完全不見新娘的身影!
她氣急攻心,一口氣沒吸上來,身子就朝地麵倒去。
一個身影立馬擠進來眼明手快扶住了她,“媽,別著急,我來想辦法!”
薛凡雅半合眼看著身旁這個剛從鄉下認回來不到一個月的大女兒。
走失十三年,即便回來後安排了人教她禮儀給她打扮,可還是褪不去她身上沾染的鄉土氣息。
薛凡雅又重新閉上眼睛,閉得更緊了。
可聽著外麵熱鬧的聲音,再想想和沈家的生意,她絕望地睜開眼,“你能有什麼辦法?難道你知道你妹妹在哪?”
趙明熙無辜無知的眼睛眨了眨。
薛凡雅想起這一個月趙明熙和趙安諾確實相處的很好,說不定她真能知道趙安諾的行蹤。
便滿懷期待地、定睛看著她。
結果隻見她朝自己無力搖了搖頭。
希望落空,下一秒薛凡雅不帶一絲感情地拂開趙明熙的手,冷靜吩咐其他人:“繼續去找。跟司儀通個氣,一會兒盡量拖延時間。不管怎麼樣,務必把人找回來!”
“還有——”薛凡雅喘了口氣,聲音壓下來,“別讓人知道,特別是沈家。”
“是!”
眾人慌慌張張,魚貫而出。
隻剩趙明熙。
——她純良無害的臉上忽而一笑。
沒想到回家一個月,我處處小心處處忍讓,第一次主動出擊就是搶婚!
搶的還是親妹妹的未婚夫。
刺激。
剛才薛凡雅問她,妹妹去哪了?
不知道......
我可太知道了!
還是我給她出的主意,選在今天這個良辰吉日和小情兒私奔的,這會兒大概已經在前往海島度假的飛機上了。
趙明熙深吸一口氣,看向邊上隻有在電視上才見過的華麗婚紗裙,下一秒直接貼了過去,雙手捧著裙子小心翼翼撫摸,一雙眼睛水汪汪地,移不開眼。
“這得值多少錢啊?聽說是私人訂製,還是直接買下來的,老天奶,有錢人的衣服摸起來質感就是好!這是金錢的質感,這味道......好香!是金錢的味道!”
趙明熙沉浸片刻才依依不舍地鬆開婚紗,抹了把口水就直起脊背看了眼時間,眼神立馬堅定。
訂婚宴新娘跑了,新郎得有知情權。
就讓她這個大姨子去安撫安撫那個帥氣又可憐的男人吧。
想到沈家那位時刻麵露笑容,說話溫柔好聽,帥氣又多金的二少爺,她往外走的步伐恨不得飛起來。
“老板,飛機已經起飛,我們的人確保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回來。”許善安排完一切,畢恭畢敬彙報。
沈之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調整了一下領帶,將胸前的花拿下來丟到桌上,歎了口氣,“是我沒有福氣。”
此話一出,許善險些跪倒在地,好似下命令安排這一切的不是他。
沈之煜擺擺手,聲音又清又涼,“給我拿瓶眼藥水。被人逃婚拋棄,一會兒那麼多人看著,我好歹得哭兩下才真實吧?”
許善看著她老板心情愉悅的樣子,確定如果不準備眼藥水的話一會兒隻會笑出來。
她點點頭,轉身出門準備。
結果剛拉開門就聽見外麵又傳來那些刺耳的聲音。
“上次拍賣會你沒去,他穿得人模人樣,從頭到腳至少這個數......可惜呢?一分錢拿不出來,你說沒錢去什麼拍賣會,他們家還真不怕丟人。”
另一個女人接話,“我也是在想不通,家裏已經有一個金疙瘩了,何必再養一個。”
“一個負責出名,一個負責丟人唄。”
兩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捂嘴嘲笑。
門板後,許善忍無可忍就要出去撕爛她們的嘴,沈之煜叫住她,“這些年還不適應嗎?今天這場合不適合動手,結束後把她們抓去狗場吧。”
“老板。”
許善咽不下這口氣。
外麵的兩個女人正好路過這扇門,聲音更大分貝地飄了進來。
“富人的鬆弛感來源於有錢,窮人的鬆弛感來自於哪兒呢?”
譏笑鑽進耳朵,許善氣得拳頭咯咯響。
隻是還沒等她出手——
“啊——我的裙子!”
門外一陣騷動,適才還得意囂張的女人此時捂著胸口跌倒趴在地上,剛要起來,長裙被誰死死踩著,隻要她一站起來,胸前的遮擋就硬生生往下掉。
她氣急敗壞,“誰!”
轉頭一看,隻見是趙家那個剛認回來的土妞,她就蹲在她的裙擺上,笑嘻嘻地看著她。
她怒火衝天,開口就罵:“你眼睛瞎嗎,踩著我裙子了!還不趕緊讓開!”
邊上,女人的朋友立馬要上前拉開趙明熙,趙明熙頭都沒偏一下,伸手就準確薅住人的頭發把她拽倒在地,一張俏生生的臉立馬埋進地毯裏。
趙明熙眼睛黑溜溜的,嘴角帶著的笑容逐漸上揚,再上揚,用氣聲悠悠回答她們剛才的問題。
“窮人的鬆弛感......來自死。你死她死,反正都會死。”
“......”
“不懂?簡單說,就算生前再有錢死了就是一具屍體,不信的話要不試試看吧。”
趙明熙舉起另一隻手打量,“我以前在鄉下也幹這種活的,手法幹淨利索,大家都說好,從未有過差評。”
兩女人一點反應沒有,隻是目瞪口呆地,再擠不出半句剛才那種尖酸難聽的話。
見她們這副樣子,趙明熙嗤笑一聲,拍拍手站起來,往後退了兩步踢開裙擺。
慫貨,再敢說我是窮人試試!
接著趙明熙又偽裝成平日唯唯諾諾的小白花,懂禮貌地鞠了一躬,“不好意思,嚇到你們了......”
兩女人終於有了表情,五官倏地緊皺跟見了鬼似的,由衷罵了句,“神經病吧!”
接著對她避之不及,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趙明熙愣住。
她不解地看著她們倉皇逃離的身影,又看向牆壁上的鏡子。
走過去對著鏡子把自己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,滿臉質疑,“我?像神經病嗎。”
化妝室裏,許善皺著眉小聲道:“老板,那是趙安諾的姐姐、趙家走失十多年的大小姐吧......她腦子,咳,她來這裏幹什麼?剛才,是為您打抱不平了?”
沈之煜目睹了剛才的一切,臉色峻冷,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,搖頭示意地點了點腦袋。
許善心領神會。
那趙明熙看起來確實像腦子有病的。
沈之煜端過水杯喝了口水,坐等婚禮開場,時間太長,他不由地出神,水杯放回去時沒放穩,整杯水倒下來灑了一身。
許善趕緊過來又是遞紙巾又是拿新衣服的,給沈之煜換上。
“你好,請問沈——二少——在嗎?”
趙明熙進來的不是時候,抬頭就看見整個化妝室隻有孤男寡女二人,男人還衣衫不整!
沈之煜快速背對過去,可還是被趙明熙看了個正著。
——哦,寬肩窄腰,肩膀和後背的肌肉練得還挺漂亮!
感受到一記陰狠的眼神盯著她,她轉眸看向許善,虎軀一震。
沒想到趙安諾隻是第一關。
這還有高手!
沈之煜急忙穿上幹淨的襯衫,扣好扣子後才恢複淡定,不緊不慢地挑了個離剛才受災區遠一點的地方坐下。
許善瞪著趙明熙,“這是新郎化妝室,你來幹什麼,進來前不知道敲門?”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趙明熙一跺腳,跟個哨兵似地利索轉身。
她聲音洪亮道:“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!我不會亂說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