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敗給野玫瑰敗給野玫瑰
十二錦鯉 著

第7章 把你甩了,找個更知冷知熱的

第7章 把你甩了,找個更知冷知熱的

徐清淺心情沉重的從洗手間出來,看向悶悶不樂的朵朵。

紅姐是被處理了,還是被收手機了?

放心不下,徐清淺又每隔一小時就撥一次紅姐的號碼,但對方始終關機。

她不死心,又打給金盛酒店的帶班,結果對方一聽是問紅姐的,直接就掛電話了。

一直到晚上,護工阿姨去買飯,徐清淺才意識到金政聿的細心,如果沒有護工的幫忙,隻有她一個人照顧朵朵,不知道會多狼狽。

夜裏,徐清淺摟著朵朵睡,護工阿姨睡另一張床。

半夜,徐清淺睡夢裏感覺到病床在微微抖動,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人正跪在床邊,手正在摸朵朵的臉。

徐清淺呼吸一滯,剛要做出反應,紅姐馬上抬起布滿淚痕的臉,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
徐清淺坐起來,錯愕的看著憑空出現的紅姐。

紅姐指了指門外,示意徐清淺出去說。

徐清淺穿上鞋,一回頭才發現紅姐是光著腳走出門的,地上的腳印甚至有血。

走廊上,徐清淺目光凝重的看著紅姐,這才一天兩夜沒見,光鮮亮麗的紅姐已然變成了流浪漢。

紅姐紅著眼圈,手抖著點了根煙,深吸了一口,才破罐子破摔道:“我把看守的保鏢打了,跑出來的,手機也摔壞了。”

紅姐頭發散亂著,發際線和額角是凝結的血痂,高跟鞋被她扔了,沒有手機打車,她一路躲躲藏藏光著腳找到這兒的。

“你帶朵朵住院時,我手機上就收到朵朵的住院信息了......”所以她連家都沒回,直接就來了醫院。

紅姐心裏憋屈,一口氣將煙吸盡,煙頭按滅在垃圾桶上。

惡狠狠道:“富人一塊表,差點要了我女兒的命!”

徐清淺卻覺得不太對,金盛酒店安保措施做的最嚴密,紅姐真的能這樣順利的跑出來?

但不管怎麼樣,這是個機會。

徐清淺沒說話,直接問:“那你接下來怎麼辦?”

紅姐是打了人跑出來的,隨時會被抓回去。

“北港我待不下去了,我準備回老家開美容院,反正紅姐這個身份是假的,他們應該查不到我。”

紅姐也不蠢,打人的時候她就想好退路了,隻是總歸對徐清淺太愧疚:“幸好你有金二少護著,不然我都不知道......”

徐清淺打斷道:“朵朵已經退燒了,你現在就帶她走,越早越好。”

她把鞋脫了,換給紅姐:“濕巾擦擦臉,整理一下,換上我的衣服和鞋,連夜走。”

紅姐愣怔著,感動的幾乎說不出話,徐清淺已經進病房給朵朵收拾東西去了。

“奶粉,藥品,尿不濕,衣服都在包裏。”徐清淺將熟睡的朵朵交到紅姐懷裏,又塞給她一把現金,大概五千:“快走吧!”

紅姐哽咽著,一步三回頭的走進電梯:“小清淺,你一定會有福報的!”

電梯門關上後,徐清淺一下泄了勁兒,終於放鬆下來。

這件事兒總算是結束了。

第二天,徐清淺去辦理出院,醫院退回了四萬三的住院費。

後麵的三天,日子毫無波瀾,徐清淺在學校的課題項目中兢兢業業的修複古畫時,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平靜。

沒有金政聿的消息,沒有陸凜來找麻煩,也沒有紅姐的訊息。

像是那一周的驚心動魄,都仿佛一場夢一樣。

午休時,徐清淺收到了一段視頻,是她在紅燈巷被“河童”騷擾的完整片段。

這算是幾天來,最好的消息了!

徐清淺再次去了警局,要求申請撤銷調解,她有證據證明當初是男人先騷擾她,她是正當防衛,她要求男人退回十萬,並向她道歉。

但男人被叫來警局後,態度惡劣,說錢花完了,讓徐清淺愛咋咋地。

警方的意思是男人名下無可執行的財產,隻能暫時羈押。

徐清淺要是想告,也可以判他詐騙,起步三年。

徐清淺直接去法院寫了起訴狀,那男人不吭聲了,但也沒說還錢。

氣鼓鼓的從警局出來,徐清淺接到師哥齊紹先的電話,說是導師接了個活,讓她去看看。

“你直接來耦園,咱們當麵說。”

耦園是一家繡莊,齊紹先穿著一件夾克衫,鼻梁上架著眼睛,站在門口的台階下,看到徐清淺後,就衝她招招手。

徐清淺跑過去,齊紹先道:“邊走邊說。”

原來是有個主顧需要修複一件物品,對方要求高,所以要多家競比,開價三十萬。

徐清淺問:“什麼類型的物品?”

齊紹先搖頭:“對方沒說,但把地址選在繡莊,那多半是絹帛類。”

絹帛類修複最為複雜,難怪主顧要求多家競比。

進了大廳,是一排排茶椅,已經錯落的坐了些人,徐清淺貓腰走到導師身後,跟導師打了個招呼。

然後和齊紹先一起坐在導師後排。

等待的時間有些枯燥,齊紹先從包裏掏出兩個熱騰騰的烤紅薯,先給了導師一個小的,然後那個大的,用紙袋包著掰成兩半,分給徐清淺一半兒。

徐清淺擺手:“謝謝師哥,我不吃。”

導師回頭道:“還不知道要等多久,絹帛修複又磨人,萬一中途低血糖就不值當了。”

也是。

徐清淺接過齊紹先遞來的塑料勺,齊紹先見她吃了,問了句:“甜嗎?”

徐清淺嗯了一聲,一抬頭就看見齊紹先手伸過來,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下:“沾到東西了。”

徐清淺臉色一下冷了,但齊紹先像沒看見,給她擦完,就低頭吃烤紅薯了。

二樓茶室,隔扇門被推開時,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
一個穿素色旗袍的女人端著托盤進來,繞到桌邊,提壺,水線細得不斷,七分上收住,一滴沒落。

“二位慢用。”女人欠身退出,將門輕輕合上。

茶桌前,金允恪手指摩挲著茶杯,對金政聿道:“這次的事跟你沒關係,你不用覺得有壓力。”

“倒是你的小妻子,還是個學生,你晾了人家三年,真不怕人把你甩了,轉頭找個更知冷知熱的?”

金允恪提這個本是想調節氣氛,他說完笑著抿了口茶,卻半天沒聽見金政聿吭聲。

抬眸,他看到金政聿上半身坐的筆直,視線正透過半開的木窗,看著樓下大廳。

他下意識的也看了一眼,隻見大廳裏坐了十幾個人,有老有少,其中有一對年輕情侶很是惹眼。

尤其是那個女孩兒,紮著馬尾,脖子上圍了條紅色圍巾,透白的膚色和其他人幾乎不在一個圖層。

兩人有說有笑的,雖然隔得遠聽不見說的什麼,但看的出男人笑的溫柔,還用手給女孩兒擦唇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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