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起身,沒有理會滿桌人震驚的目光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,徑直推開包廂的門。
“時微!”
身後傳來陸既明隱含怒意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,大步走進走廊,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。
電梯門在麵前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世界。
胃裏的劇痛和心裏的荒涼交織在一起。
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,慢慢呼出一口氣。
打車回到我和陸既明同居了三年的公寓。
推開門,玄關的感應燈亮起。
鞋櫃上,隻有兩雙男士皮鞋,我平時常穿的那雙家居拖鞋被塞到了櫃子最底層。
茶幾上,原本擺著兩個情侶水杯,現在隻剩下一個黑色的。
我的那個粉色水杯,被收進了廚房最上麵的櫥櫃裏。
這是陸既明的習慣。
因為同事有時會借口談工作,突然造訪我們家。
為了不讓她發現端倪,陸既明總是把一切屬於我的生活痕跡小心翼翼地藏起來。
他說這叫嚴密防守,不留破綻。
以前我會覺得憋屈,卻還是忍氣吞聲地配合他。
現在看著這空蕩蕩、仿佛單身漢居住的客廳,我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走進臥室,從床底拖出行李箱,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服、護膚品、筆記本電腦。
我的東西並不多,一個28寸的行李箱居然還沒裝滿。
三年,我自以為在這個家裏紮了根,卻原來一直都是個隨時可以被打包帶走的過客。
手機在床上不斷震動。
我走過去看了一眼,是陸既明發來的消息。
【你今晚太讓我失望了。
我當眾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護你。
如果陳總查下來,孟瑤被開除,她媽鬧到公司,大家都不得安寧。】
【我讓她把所有的錯推到你身上,是因為我知道你能解決,你在公司的地位憑你的能力根本不可動搖。】
【你為什麼連這點默契都沒有?】
【現在馬上給陳總回電話,處理好這件事。這周末我帶你去買包。】
每一句話,都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他永遠覺得他掌控全局,永遠覺得我離不開他。
我直接把寫好的離職信發給他。
附帶最後一條消息:
【陸既明,分手吧。不用再為難了。】
我沒有等他回複,直接點擊了拉黑。
順便把微信、電話、所有能聯係到我的社交軟件,全部拉黑。
收拾完行李,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。
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。
沒有留戀,隻有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關上門,哢噠一聲,落鎖。
我站在走廊裏,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。
“爸。我玩夠了,也體驗夠了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“明天早上,我會準時回集團總部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