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。
浮玉山莊張燈結彩,熱鬧非凡。
山腰的寬闊平台上。
搭起了一座奢華的祭台。
四周擺滿了昂貴的鮮花。
紅毯從祭台一直鋪到了山莊的入口。
無數名流和媒體記者齊聚一堂,長槍短炮對準了祭台中央。
宋凝雪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。
她頭上戴著璀璨的鑽石王冠,挽著韓溯的手。
像個真正的女王一樣,在鏡頭前展示著高傲。
“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浮玉山莊的祭山大典。”
韓溯對著麥克風,聲音低沉富有磁性。
“今天,我們將在這裏向天地祈福。”
“願韓氏集團的基業,如這浮玉山一般,萬古長青。”
台下掌聲雷動。
閃光燈閃爍個不停。
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圍。
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素色長袍。
看著台上那兩個跳梁小醜。
宋凝雪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她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。
湊到韓溯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韓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。
眉頭微皺,眼中閃過一絲嫌惡。
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。
維持著總裁的體麵笑容。
宋凝雪拿過麥克風。
“在祭典正式開始前。”
“我想請一位特別的客人上來。”
她伸出手,直直地指向我。
“岑迦小姐。”
“聽說你在山莊住了這麼多年,一直自詡是山莊的守護者。”
“今天這等盛事,你怎麼能躲在角落裏呢?”
所有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我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我毫不退避。
沿著紅毯,一步步走上祭台。
“叫我上來,有何貴幹。”
我站在宋凝雪麵前,神色淡然。
宋凝雪笑了笑。
將手裏的裙擺遞向我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座山。”
“今天就勞煩你,替我這個女主人提裙擺吧。”
台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。
有些知曉我曾在韓家地位的人,麵露驚訝。
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神情。
我沒有去接她的裙擺。
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,受得起我這一跪?”
宋凝雪臉色微變。
但為了在鏡頭前維持強勢,她強撐著揚起下巴。
“有什麼受不起的。”
“你不過是我們韓家養的一條狗。”
“現在主人讓你做事,你敢不聽?”
韓溯站在一旁。
並沒有阻止宋凝雪的羞辱。
甚至還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。
“岑迦,按凝雪說的做。”
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。
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我看著這對自以為是的夫妻。
心底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。
“吉時已到。”
一旁的司儀擦了擦冷汗,大聲喊道。
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僵局。
韓溯收回視線。
拉著宋凝雪走到巨大的青銅祭鼎前。
“點香。”
他沉聲吩咐。
兩個侍者捧著手臂粗的線香走上來。
韓溯和宋凝雪各自接過一根。
準備點燃。
這祭鼎也是韓家先祖求我賜下的。
裏麵殘留著我的一絲神力。
逢年過節點上香,能保韓家平安順遂。
但現在。
神力已經被我抽走。
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破銅爛鐵。
當他們的香頭觸碰到祭鼎邊緣的那一刻。
我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心念微動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。
突然狂風大作。
烏雲以極快的速度聚攏。
遮蔽了太陽。
整個山腰瞬間暗了下來。
呼嘯的狂風卷起地上的鮮花和紅毯。
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天氣預報沒說有大風啊!”
台下頓時亂作一團。
韓溯和宋凝雪也被吹得東倒西歪。
手裏的線香根本點不著。
“老公,這風太邪門了!”
宋凝雪緊緊抱住韓溯的胳膊,驚恐地尖叫。
我站在狂風中。
衣袂翻飛。
卻穩如泰山。
連一絲頭發都沒有被吹亂。
我看著那座青銅祭鼎。
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“碎吧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哢嚓”一聲巨響。
那座重達千斤的青銅祭鼎。
竟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。
緊接著,縫隙迅速蔓延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整個祭鼎四分五裂,轟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