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快步走進來,看了一眼被毀壞的西裝,非但沒有責備沈逾白,反而用一種極其溫和的語氣對我說道。
“驚寒,逾白也不是故意的,你別生他的氣。”
“既然西裝臟了,現在再去租也來不及了,那今晚的晚宴你就別去了吧。”
“反正這種頂級的圈子,你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子去了也是丟人。”
“乖乖留在家裏看門,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,好嗎?”
他伸手幫沈逾白理了理衣領,帶著他轉身往外走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衣架前,看著他們父子倆相親相愛的背影。
“好,那我在家等你們。”
傍晚時分,沈家別墅外停著加長版的林肯。
沈傲雪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套裝,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。
林溫言手腕上戴著價值數百萬的翡翠扳指,氣質雍容。
沈逾白則穿著那件集合了全家財力為他定製的暗紅色高定西裝,手腕上正是從我這裏拿走的那塊百達翡麗腕表。
沈慕昭站在車門旁,小心翼翼地幫沈逾白整理衣擺。
一家四口其樂融融,光鮮亮麗得仿佛真的是要去接收屬於他們的頂級豪門氣運。
他們臨走前,林溫言甚至還回頭溫和地叮囑了我一句。
“驚寒,晚上記得把廚房的碗洗了,別到處亂跑。”
隨著引擎聲遠去,別墅裏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轉身走回雜物間,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此時的宴會廳裏,沈逾白正因為找不到願意搭理他的公子哥圈子而感到煩躁。
他端著酒杯四處張望,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樓梯轉角處。
他一眼就認出了我。
畢竟我們朝夕相處了這麼久,哪怕我換了裝扮,他也不會認錯。
沈逾白臉色一變,立刻拉了拉身旁的林溫言。
一家四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,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。
他們放下酒杯,快步穿過人群朝我走來。
為了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,他們硬生生把腳步放輕,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溫和笑容。
幾個人走到我麵前,用身體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。
沈慕昭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濃濃的責備和不讚同。
“驚寒,你怎麼偷偷跑來了?”
“這裏可是裴家的晚宴,不是你這種身份能混進來的地方。”
林溫言也溫和地拉住我的胳膊,試圖把我往外拽。
“驚寒,聽爸爸的話,快點從後門溜出去。”
“要是被保安發現你沒有請柬偷跑進來,會連累我們沈家一起丟人的。”
沈傲雪更是沉下臉,用長輩的口吻教訓道。
“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,為了虛榮心連命都不要了嗎?”
“萬一衝撞了裴首富,我們剛剛拿到的十億投資和劇情氣運全都會被你毀掉。”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用最溫柔的語氣,說著最傷人的話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。
“我看誰敢趕我的兒子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