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雪顏急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。
“知韞!怎麼回事?楚總怎麼會為了這點小事發火?”
“三百億的項目要是黃了,沈氏的資金鏈會徹底斷裂!”
沈璟臉色煞白,急忙拉住陸瑾舟的手:
“瑾舟,你快給楚總打個電話,解釋一下這都是誤會!”
陸瑾舟咬著下唇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楚總脾氣倔,她決定的事情,我勸不動的。”
“除非......除非明天晚宴上,弟弟能誠心誠意敬我三杯茶,證明沈家沒有苛待我......”
林雪顏指著我,厲聲道:
“聽見沒有!”
“明天晚宴,你乖乖穿上那件衣服,上台給你哥哥敬茶認錯!”
“要是辦砸了,沈家就沒有你這個兒子!”
沈暮雲氣得衝上去就要理論,卻被二姐沈清舒死死拽住。
沈清舒盯著我頭頂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,呼吸沉重而壓抑。
她緩緩蹲下身子,捧起我肉乎乎的小臉,聲音微顫:
“星野,別怕,姐姐們有分寸。”
我伸出小手,摸了摸二姐滿是血絲的眼睛。
“二姐,我不怕。”
“小鴨子會遊泳,水再深,也淹不死它。”
陸瑾舟看著我們姐弟情深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嫉恨。
他轉過身,對著沈璟乖順地說道:
“爸爸,您先帶弟弟去試衣服吧,明天可千萬別出差錯呢。”
“弟弟,後台這邊人少,哥哥帶你去吃蛋糕好不好?”
宴會大廳後側的休息室走廊上,陸瑾舟彎下腰,向我伸出了手。
他今晚穿著一身耀眼的香檳色高定西裝,胸口佩戴著沈家祖傳的翡翠鳳紋玉佩。
而我身上套著那件洗得發硬的碎花小褂,引得沿途的侍應生紛紛側目。
我站在旋轉樓梯的台階邊緣,沒有動。
“我不吃蛋糕,我要找大姐。”
陸瑾舟眼角餘光掃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。
幾個受邀而來的名流貴婦正端著香檳朝這邊走來。
走廊頂端的監控紅點,早在半小時前就已經熄滅了。
“弟弟,你還在生哥哥的氣嗎?”
陸瑾舟的眼淚說來就來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傳進拐角處客人的耳朵裏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回沈家,也不想把這塊玉佩給我。”
“但這是爸爸媽媽的心意,你不能砸了它呀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主動抓起我的小手,硬生生往他胸前的翡翠玉佩上按去。
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力道極大,掐得我的手腕生疼。
與此同時,我頭頂的虛空中,猛地彈出一片刺目欲裂的猩紅彈幕:
【高能預警!惡毒男配智能手環正開著錄音,紅燈在閃爍!】
【他要自己摔下樓梯,順便把價值連城的傳家玉佩摔碎,全扣在真少爺頭上!】
【隻要玉佩一碎,真少爺就會被安上弑兄毀寶的罪名,徹底被掃地出門!】
【真少爺基因溯源報告就在他西裝內側暗格裏!隻要撕開內襯就能看到原件!】
走廊盡頭,大步流星趕來的沈知韞、沈清舒和沈暮雲,同時頓住了腳步。
她們三個人的視線死死釘在我頭頂加粗放大的文字上。
沈知韞瞳孔劇烈收縮,額角青筋暴突。
陸瑾舟根本沒有察覺到我頭頂的異象。
他死死拽著我的手,整個人順勢往後仰去,臉上浮現出驚恐欲絕的神情。
“弟弟!不要推我!”
他的腳跟已經懸空在台階邊緣。
尖銳的呼救聲瞬間響徹整條走廊。
胸前那塊價值千萬的翡翠玉佩,已被他悄悄用指甲劃開掛繩,隨時都會砸向堅硬的大理石地麵。
那隻戴著智能手環的右手,正拚命拉扯著我的衣袖,製造出被我推搡的假象。
千鈞一發之際,沈知韞動了。
她甚至沒有去拉即將跌落的陸瑾舟,而是直接撲向陸瑾舟西裝外套的內側口袋。
沈清舒和沈暮雲則在同一秒撲向了我,用寬闊的脊背將我嚴嚴實實護在懷中。
沈暮雲順勢伸出一隻長腿,硬生生墊在台階拐角,卡住了陸瑾舟下墜的身體。
“啪嗒!”
一聲脆響,玉佩沒有砸碎在地上,而是掉在了沈暮雲的皮鞋麵上。
陸瑾舟狼狽地摔在半截台階上,西裝下擺撕裂了一大塊。
但他顧不上疼痛,立刻掩麵大哭起來:
“弟弟!你就算再恨我,也不能推我下樓摔碎傳家玉佩啊!”
拐角處的貴婦們驚呼著圍攏過來。
林雪顏和沈璟也聞訊趕來,看到眼前的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沈星野!你這個畜生!”
林雪顏揚起巴掌就要朝我扇過來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