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崔翎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三天後,濱海市頂級的遊艇俱樂部舉辦了一場高端金融晚宴。
這場晚宴是崔翎為了她新成立的私募基金募資造勢。
我穿著一件普通的白T恤,踩著帆布鞋,
跟著一位以前隨手點撥過的老熟人混了進去。
老熟人叫老李,十年前是個破產跳樓未遂的倒黴蛋,
我順手給了他個代碼,現在是身價百億的風投大佬。
晚宴上衣香鬢影。
崔翎端著香檳,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投資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。
虞承安站在她身旁,兩人看起來像極了商界模範夫妻。
“崔總真是女中豪傑,剛進虞家就大刀闊斧地改革,
幫虞氏集團甩掉了一個天大的曆史包袱。”
有人恭維道。
崔翎抿了一口香檳,語氣謙虛卻帶著傲慢。
“哪裏,我隻是用現代金融的邏輯,糾正了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錯誤認知而已。”
她環視四周。
“事實證明,剝離了那些無效的‘玄學支出’,
我們虞氏這個季度的利潤率直接上漲了五個百分點。”
眾人紛紛附和,大談特談破除封建迷信的重要性。
我站在角落的甜品台旁,專心致誌地對付一隻澳龍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虞家以前的‘活財神’嗎?”
崔翎尖銳的聲音突然在甜品台旁響起。
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近,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祝小姐怎麼混進來的?這裏的安保現在是越來越不專業了,
連這種蹭吃蹭喝的人都能放進來。”
虞承安皺著眉頭走過來。
“祝蘅蕪,你來這裏幹什麼?”
他眼神裏帶著厭惡。
“如果你是想借著以前的名頭,來這裏騙吃騙喝,
或者想勒索虞家,我勸你趁早死心。我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。”
我放下手裏的蟹鉗,抽了張濕巾擦手。
“這酒店的自助餐不要錢,我為什麼不能來?”
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哄笑聲。
“原來真是來蹭飯的。”
“脫了虞家這層皮,她連件像樣的禮服都租不起了吧?”
崔翎笑容更加燦爛。
她招手叫來服務生。
“給她打包幾份點心吧,畢竟以前也算是在我們家討生活。
現在流落街頭了,我們也得做點慈善不是?”
老李在旁邊氣得臉色鐵青,剛要發作,被我按住了手背。
我看向崔翎。
“崔小姐,你的新基金,主打的是半導體行業的量化對衝?”
崔翎一愣,隨即冷笑。
“怎麼,祝小姐在網上現學了幾個專業名詞,就想來指導我了?”
我沒理會她的嘲諷。
“你拿虞家那八十億的現金流做底層資產,加了五倍杠杆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算過概率,看過財報,甚至買通了內部消息。”
“但你有沒有算過,如果天要它跌,你的模型能扛住幾秒鐘?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,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嘲笑。
“天要它跌?這都什麼年代了,還在這裝神弄鬼!”
崔翎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她指著我,對眾人說:
“各位看清楚了,這就是所謂的‘神仙’。脫離了我們虞家的供養,
她連基本盤是什麼都看不懂,隻會用這種詛咒的把戲來找存在感。”
虞承安不耐煩地叫來保安。
“把她轟出去,以後隻要是虞家的局,都不準她進。”
我沒有掙紮,順從地跟著保安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。
“崔翎。”
我輕聲叫她的名字。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,風口上的豬,掉下來的時候,有多難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