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既然星梨開了口,明天的晚宴你就跟著一起去。”
薑婉兮揉了揉眉心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她拉著許星梨的手,轉頭對身旁的造型團隊吩咐:
“把當季最新款的禮服全拿出來,給星梨挑一件最體麵的。”
“她流落在外受了苦,明天一定要讓她風風光光地亮相。”
造型師推著整整兩排華麗的禮服裙走上前。
許星梨挑了一件香檳色的魚尾長裙,滿眼歡喜地在鏡子前比劃。
隨後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轉過身看向角落裏的我。
“媽媽,妹妹穿什麼呀?”
許星梨邁著小碎步走過來,拉開推車底層的塑料袋。
“我昨天逛地攤的時候,看到這套小童裝特別可愛。”
“雖然便宜了點,但純棉的,透氣吸汗。”
“妹妹年紀小,穿得太招搖反而不好,這種最接地氣了,大家肯定覺得妹妹懂事。”
她手裏拎出來的,是一套洗得發白的粗布花棉襖。
款式老舊土氣,甚至袖口處還有開線的痕跡。
溫穆清臉色黑如鍋底。
“許星梨,溫家的千金去參加頂級慈善晚宴,你讓她穿地攤貨?”
“你是在羞辱溫家,還是在故意折騰苒苒?”
許星梨嚇得縮了縮脖子,眼眶瞬間盈滿淚水。
“大哥,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“在鄉下的時候,過年能穿上這種衣服的孩子,都是頂幸福的了。”
“我以為妹妹會喜歡的,是我眼皮子淺,沒見過大世麵......”
溫廷章在一旁冷哼了一聲。
“穆清,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?”
“星梨是一片好心,時刻念著簡樸的美德。”
“清苒平時被你們慣得驕奢淫逸,穿一次粗布衣裳,正好挫挫她的銳氣。”
薑婉兮也點頭讚同:
“就穿這件。”
“明天的晚宴不僅是星梨的認親宴,也是給清苒賠罪的場合。”
“清苒,明天當著全城賓客的麵,你必須親自端茶給你姐姐道歉。”
我抓了抓手裏的塑料小鴨子,沒有反駁。
頭頂悄然飄出一片血紅色的評論:
【臥槽!這也太狠毒了吧!讓四歲小團子穿開線花棉襖去名流晚宴?】
【原書男主陸廷曜明天也會到場,這是要當眾把真千金的尊嚴踩在泥裏摩擦啊!】
【惡毒女配這波叫以退為進,立自己勤儉持家的人設,踩真千金驕縱跋扈。】
【三個哥哥挺住啊!男主待會兒就要用商業手段施壓了!】
評論剛刷過去,溫穆清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陸總,溫氏集團和陸氏的合作項目,合同早已簽署完畢,你現在單方麵違約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傲慢的男聲,即便沒開免提,聲音也在客廳裏回蕩:
“溫總,聽聞令妹在家裏受盡委屈,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”
“我陸廷曜的未婚妻,不能在毫無規矩的家族裏受氣。”
“明天晚宴若是星梨受了半點冷落,城南那塊三百億的開發地塊,溫氏就別想沾手了。”
電話隨即掛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