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風宴的時間定在第二天晚上八點。
宋家沉寂了三年,如今高調複出,自然吸引了無數名流。
宴會廳裏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每個人都在用最華麗的詞藻,稱讚著宋氏夫婦的死而複生,以及那個失而複得的小女兒。
“宋總,您和夫人這盤棋下得可真大啊。為了曆練大女兒,連假死這種招數都用上了。”
一個世交的長輩舉著酒杯,笑嗬嗬地打趣。
宋建國謙虛地擺了擺手,眼底卻藏不住那份得意。
“哪裏的話。晚晚從小被我們寵壞了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不讓她去社會上栽幾個跟頭,她怎麼知道宋家的庇護有多重要?”
“寶兒心智不全,以後這宋家的家業還得交到晚晚手裏。不把她的性子磨得圓潤點,我怎麼放心?”
舒雅在一旁附和著點頭。
她今天戴著一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首飾,顯得雍容華貴。
“是啊,這也算是給她的一個終極考驗。”
“現在她終於懂事了。知道把好東西留給別人,知道無條件地包容弱者了。”
“等她今晚到了,我親自把那張五十萬的卡交給她,算是對她這三年的補償。”
眾人紛紛誇讚舒雅慈母心腸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五十萬。
還不夠舒雅脖子上的那串項鏈的一顆配珠。
卻被他們當成了施舍一條狗的頂級狗糧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牆上的古董鐘敲響了八下,宴會已經正式開始。
但我依然沒有出現。
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,開始變得有些微妙。
賓客們時不時地看向大門,小聲議論著什麼。
宋建國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。
他招手叫來管家老李。
“派去接她的司機怎麼還沒把人帶回來?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?”
老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壓低聲音彙報道。
“老爺,司機說他去城中村的破宅子找過了。裏麵空蕩蕩的,大小姐根本不在。”
“打電話也一直提示關機。”
舒雅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把手裏的香檳杯重重地放在托盤上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她這是要幹什麼?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們拿喬是不是?”
“我們已經給了她天大的臉麵,讓她出席這種級別的宴會,她居然還敢擺譜放鴿子!”
寶兒跑過來,拉住舒雅的裙角。
“媽媽,姐姐怎麼還不來呀?我想吃姐姐買的糖。”
舒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摸了摸寶兒的頭。
“姐姐不懂事,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呢。”
張阿姨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歎息。
“這孩子,估計是還在氣頭上。覺得你們偏心寶兒,故意讓大家難堪呢。”
宋建國冷笑了一聲,眼中滿是嫌惡。
“難堪?她以為她不來,這宴會就辦不下去了?”
“既然她給臉不要臉,那就停掉給她準備的所有東西!”
“那五十萬也不用給了。由著她在外麵餓兩頓,等她沒錢吃飯了,自然會爬回來求我們!”
就在司儀準備上台,強行推進宴會流程的時候。
宋建國口袋裏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