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重要。”
我彎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直接推到他腳邊。
“重要的是,從現在開始,這套房子我不歡迎你。”
陸景川站起身,修長的手指捏緊了西裝下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情緒。
“沈昭昭,你不要太咄咄逼人。”
“那輛車是公司的名義買的,算作公車,晚晚隻是借用。”
“如果你因為這個生氣,明天我就讓人把車收回來。”
我看著他,覺得連反駁都顯得多餘。
“隨便你。”
“記得明天中午的接風宴準時到。”
他走到門口,提著行李箱,回頭看著我。
“昭昭,別讓我難做,也別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門被關上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,安靜地翻開那份股權協議書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準時推開了柏悅酒店包廂的大門。
這是圈子裏朋友聚會的老地方。
包廂裏很熱鬧,笑聲不斷。
我進去的時候,場麵安靜了一瞬。
林晚坐在主位上,陸景川坐在她左側。
兩人挨得很近。
陸景川正低頭替她剝蝦。
看到我來,林晚立刻站起身,笑得一臉無害。
“昭昭,你來了,快過來坐。”
她指了指陸景川右邊的空位。
席上的幾個共同好友神色各異。
有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。
有人則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盯著我。
我沒有走過去,而是拉開最末端的椅子坐下。
“不用了,這裏挺好。”
林晚也不生氣,她舉起手裏的紅酒杯。
無名指上那枚我昨天扔出去的鑽戒,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今天借這個機會,一是為了感謝大家給我接風。”
“二是想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。”
她偏頭看了陸景川一眼,臉上浮現出嬌羞的紅暈。
“景川向我求婚了,我們準備下個月訂婚。”
包廂裏立刻響起一陣奉承的恭喜聲。
“恭喜晚晚,兜兜轉轉還是你們倆。”
“就是,當年要不是你出國,陸哥估計早就娶你了。”
“陸哥這幾年守身如玉,就是在等你回來呢。”
我安靜地坐在角落裏,聽著這些刺耳的吹捧。
陸景川沒有看我。
他端起酒杯,溫和地笑著回應大家的祝福。
“謝謝大家,到時候一定請各位喝喜酒。”
林晚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藏著得意。
“昭昭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的訂婚宴,你一定要來。”
她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“也謝謝你這五年,替我照顧景川。”
我抬眼看著她。
“你該謝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的厚顏無恥。”
林晚眼眶瞬間紅了,手裏的酒杯一晃,紅酒灑在我的白襯衫上。
“昭昭,你這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暗戀過景川,但他一直把你當妹妹看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自己單身,就見不得別人幸福啊。”
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帶著鄙夷和指責。
陸景川站起身,快步走過來將林晚護在身後。
他看著我,眉頭緊鎖,眼神裏全是失望。
“沈小姐,過去的誤會就讓他過去吧。”
“請你不要因為嫉妒,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晚晚。”
“今天是我朋友的聚會,如果你是來鬧事的,請你離開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深情護短的模樣。
慢慢地站起身。
我拿起桌上的濕巾,擦了擦手上的酒漬。
然後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。
我掏出手機。
點開屏幕。
亮出了那張鮮紅的電子結婚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