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四小時前。
程敘帶著蘇向晚走進了那家高檔婚紗攝影工作室。
這是他們今天行程的最後一站。
試穿伴娘服。
工作室的老板是程敘的發小,趙凱。
看到他們走進來,趙凱愣了一下,目光在蘇向晚身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敘哥,嫂子沒一起來?”
程敘在沙發上坐下,接過助理遞來的茶。
“她最近鬧脾氣,不用管她。先把晚晚的衣服試了。”
蘇向晚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。
“凱哥,麻煩你了。微姐她可能誤會了什麼,阿敘也是為了公司......”
“行了,別提她了。”程敘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。
“去把那件米白色的緞麵禮服拿來給她試試。”
半小時後,蘇向晚穿著那件禮服走出來。
裙擺很長,設計極其繁複。
趙凱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。
他看著程敘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程敘皺眉。
“敘哥,這件......不是伴娘服。”趙凱咽了口唾沫,“這是嫂子給自己定的敬酒服,昨天剛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。”
程敘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蘇向晚身上的衣服,尺寸意外地合適。
“既然她不來試,就先讓晚晚穿著看個效果。”
他隨口說了一句,甚至沒有讓蘇向晚脫下來的意思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恒隆那家珠寶店的經理打來的。
“程先生您好,關於時小姐退訂那對婚戒的後續事宜,需要和您確認一下。”
程敘的眉頭瞬間擰緊。
“退訂?誰讓她退的?”
“時小姐昨天親自打電話取消的,並且表示定金不需要退還。我們已經將原石入庫了。”
程敘掛斷電話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以為這隻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蘇向晚走過來,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阿敘,怎麼了?微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?”
“她把婚戒退了。”程敘咬著牙。
蘇向晚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微姐怎麼能這樣?那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啊,說退就退,太不尊重你了。”
她的話像是在火上澆油。
程敘猛地站起身,直接撥打了我的號碼。
無人接聽。
他不信邪地又打了三個,依舊是忙音。
“敘哥,出什麼事了?”趙凱看情況不對,湊了過來。
程敘沒理他,轉頭打給了婚房所在小區的物業。
“幫我查一下,時知微現在在不在家。”
五分鐘後,物業的回複讓程敘徹底僵在原地。
“程先生,時小姐昨晚已經通過中介把房子掛牌出售了。裏麵的家具家電今天下午已經被回收公司全部清空了。另外,她修改了門禁密碼。”
手機從程敘手中滑落,砸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蘇向晚嚇了一跳,連忙蹲下身去撿手機。
“阿敘......”
還沒等她開口,程敘的助理氣喘籲籲地推開門跑了進來。
“程總!不好了!”
助理滿頭大汗,手裏拿著一疊文件。
“慌什麼!”程敘吼了一聲。
“剛才......剛才四季酒店的宴會部經理打電話來,說我們的婚宴場地被時小姐全額退訂了!”
助理咽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還有,給賓客的伴手禮也被銷毀了。婚慶公司的陸總監剛剛把解約書副本送到了公司前台。”
程敘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。
他猛地推開蘇向晚,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衝。
一路上,他闖了三個紅燈,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。
從始至終,聽筒裏隻有那個機械的女聲。
當他趕到婚慶公司時,宴會廳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。
陸星野站在一片狼藉中,看著滿頭大汗的程敘。
“程先生,時小姐昨晚已經提交了解約書。”
陸星野將那份作廢的合同遞了過去。
他僵在原地,手指顫抖地再次撥打我的號碼。
聽筒裏隻傳來冰冷的係統提示音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