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錄製現場到處都是攝像機。
我穿著節目組準備的白色連衣裙,站在後台。
徐宴就在我前麵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他本人比視頻裏更好看,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彎成月亮。
“你是沈梔?”
他朝我走過來,伸出手:
“我是徐宴,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,指節幹淨。
“我認識你,我看了你很多視頻。”
他笑了,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:
“那些都是剪輯過的,我本人沒那麼好。”
“你本人更好。”
他笑得更開了,耳尖微微發紅。
導演在耳機裏倒數。
“初相識”環節,男女嘉賓可以選擇自己最想認識的人。
徐宴選了我。
他說:“沈梔,你的眼睛很好看,像會說話。”
我臉紅了。
台下觀眾在起哄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從觀眾席炸出來。
“沈梔!”
所有人都看過去。
江徹站在最前排,頭發淩亂,西裝皺得不成樣子。
他翻過圍欄,朝我衝過來。
“你跟我回去!”
現場一片嘩然。
我愣在原地,心跳快得發慌。
徐宴擋到我麵前:
“先生,你冷靜一下。”
“滾開!”
江徹一把推開他,伸手來抓我。
保安衝上來了。
四五個人把他架住,往場外拖。
他拚命掙紮,吼得整個演播廳都在震:
“沈梔!你告訴他們!告訴他們你是誰!”
我看著他。
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,眼睛紅得幾乎滴血。
保安把他按在門口。
他還在喊:“她是我老婆!她是我老婆!”
我張了張嘴,聲音從嗓子裏輕輕飄出來:
“這位先生,我們認識嗎?”
全場安靜。
江徹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被保安拖著,頭還扭向我。
那眼神,像被人活活剜了心。
錄製繼續。
徐宴小聲問我:“你真的不認識他?”
我搖頭。
“我不認識。”
隻有我知道,我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我認識他。
那個叫江徹的人,是我的丈夫。
我全都想起來了。
車禍後的第三天,我就恢複了記憶。
所有人都不告訴我真相,江徹說我們是普通朋友,林薇說我們是閨蜜。
我便配合著演。
我看著他帶著林薇回家,看著他把離婚協議藏在書房最下麵那層。
看著他一口一個“普通朋友”。
我隻是不想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