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回去的路上爸媽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，他們說幫我按揭了一套小房子，讓我回老家有個容身之處。

“知道這幾年你過得不開心！沒關係，有爸媽在，現在都什麼社會了，離個婚不算什麼，哪怕你一輩子不嫁，爸媽都養著你。”

原來，連他們都早就看出來我不開心了，隻有我還沉浸在這虛偽的愛裏。

回到家，我在離婚協議書上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和那張小行星的申請書，放在了一起。

我東西不多，三個小箱子就裝完了。

晚上，林岩回來，手腕上多了個粉色皮圈。

他把包扔在沙發上，麵色不悅，“許念，你會不會有點給臉不要臉了？”

我拿著書的手抖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
他走進廚房，接了杯水，“我今天讓你給我去送飯，是給你台階下，你呢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，對我質問個不停。”

我放下書，“我是不該質問。”

“不該質問你連我這個老婆都沒有家屬卡怎麼會在她手裏，也不該質問你的包和她的包上為什麼掛著情侶玩偶，是嗎？”

“夠了！”林岩把手裏的水杯，重重一摔。

“說到底，你就是懷疑我和秦瑤有什麼。”

“她是我的師妹，我難道不應該照顧她？一個情侶玩偶，你就要給我定罪！”

“許念，你在家裏呆久了，腦子也不正常了嗎？”

“你說得對。”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，我忽然笑了。

也許是顧忌第二天還要帶我去觀星，不想吵得太過，他自顧自去了客房。

第二天，學院的巴士開到了家門口。

看著別人都和家屬坐在一起，我也順勢想要坐在林岩旁邊。

他頭都沒抬，指了指後邊，“你去坐最後一排。”

秦瑤嘰嘰喳喳地從後門跑了上來，“不好意思，來晚了。”

她不輕不重地撞了我一下，“嫂子，麻煩讓一下。”

林岩接過她的粉色背包，看了我一眼，“怎麼還不過去？”

在全車人的目光中，我向最後一排走過去。

最後一排，除了我，就隻剩下一箱箱的器材和食物。

他們討論著我聽不懂的話題，什麼光譜擬合，黑洞參數。

那些家屬們也都侃侃而談，有的能提供資源，有的能提供經費，隻有我像個小醜一樣，在聽他們說話。

秦瑤朝後麵看了我一眼，抬高了聲音，“嫂子，你是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
人們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
我笑了笑，“無業遊民。”

秦瑤無辜地眨了眨眼，有些不相信，“對不起，嫂子，我不知道你是個沒工作的家庭婦女，我給你道歉。”

我沒說話，把頭轉向了窗外。

林岩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，“許念，你什麼態度，瑤瑤都向你道歉了，你還要怎麼樣？”

我，“我沒想怎麼樣？”

“瑤瑤沒說錯，你確實是個家庭婦女，為什麼一直咄咄逼人？”

我抬起頭，有些愕然，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
林岩哼了一聲，“你這幅樣子，擺明了就是讓全車的人都不開心，我真後悔帶你來！”

秦瑤哭了，所有人都在安慰她，也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
“嫂子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求求你原諒我。”

我也站了起來，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，“秦瑤，你真的挺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