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縝言十分怕火,看見火就控製不住地顫抖,
哪怕我被仇家困在火海,他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重度燒傷,
從那以後,我的皮膚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疤痕和增生,反複潰爛的創麵至今未愈,
我引以為傲的舞蹈事業,也就這樣葬送在那一場火裏。
可當他的小助理故意放火將自己困在休息室裏,隻為驗證他的真心時,
他卻不顧一切衝進火海,
我看著將小助理緊緊抱在懷裏的傅縝言,
又看了眼自己被包得嚴嚴實實的身體,
突然發現,原來愛真的可以抵萬難,
隻是他愛的人,不是我。
我苦笑一聲,取下無名指上的婚戒,
“傅縝言,我們離婚吧。”
......
傅縝言這才反應過來,我就在他旁邊,
將他和沈晚晚之間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,
他立刻推開懷裏的沈晚晚,
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,聲音發緊,
“小希,我隻是把晚晚當成了當年的你,”
“一想到曾經明媚耀眼的你,因為我的軟弱,而身陷火海,滿身疤痕,我就無法原諒我自己。”
“我不想再經曆兩次同樣的無力,所以我......”
“可是,”
我打斷傅縝言,紅著眼看向他,
“剛才我也在火海裏呀。”
傅縝言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衝進去救她的時候,我也跟在你身後衝了進去。”
“我推著輪椅穿過走廊,濃煙嗆得我喘不上氣,我四處搜尋你的位置,可你的眼裏卻全是沈晚晚,你抱著她從我身邊經過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”
我抬起手,露出小臂上那片剛剛被火舌舔過的皮膚,
三年前植皮留下的疤痕旁邊,新燙出的水泡正在滲液,紅腫蔓延成一片。
“如果不是消防員來得及時,我可能又要被抬進手術室了。”
傅縝言的臉色瞬間白了,
眼底的震驚與恐慌交織成一片,
他猛地彎腰,將我打橫抱起,
“別怕,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,會好的,一定會好的,我不會讓你再有事的!”
他抱著我大步往外走,
忽然,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呢喃,
“傅哥,我好痛。”
沈晚晚靠在牆上,眼眶含淚,楚楚可憐地望著他。
傅縝言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的手臂還環著我,頭卻轉了過去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,
心裏卻很清楚,傅縝言會丟下我去找沈晚晚,
畢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我和沈晚晚之間抉擇了,
自從沈晚晚成為他的助理後,
傅縝言便以沈晚晚年紀輕,又一個人在外地打拚為由,
把她帶進了他的生活。
沈晚晚搬家他去幫忙,
家裏的燈壞了他去修,
她深夜發消息說害怕,他不顧我的渴望,驟然抽身。
我嘗試過果斷點離開他,
可我和傅縝言相互扶持著長大,
最窮的時候,他每個月隻給自己留五十塊錢,
一餐一個饅頭,保證自己餓不死就行,
把打工掙的錢全部給我。
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我,所以從來不肯和我確定關係,就怕自己會耽誤我,影響我奔向更好的生活。
每每想到這些我都舍不得,
我沉默的看向傅縝言,
在哪怕知道他的選擇,卻還是在最後試一次,
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,
我緊緊抓住他的衣袖,骨節泛白,
“傅縝言,我的手好痛,我們先走好嗎?”
話一出口,眼淚就控製不住地往下掉。
傅縝言低下頭,將我放在輪椅上,
“小希,晚晚年紀小,最熟悉的人隻有我了,我得對她負責。”
說完他避開我的視線,
轉身將沈晚晚抱起,低頭安慰她,語氣比剛才哄我時更輕更柔。
“我先帶晚晚去醫院,你在這裏等我,我馬上回來。”
又是這句話,
等他回來陪我看電影,
等他回來陪我去複查,
等他回來陪我吃完飯,
這三年裏,我已經等了他很多次了,
可是現在我不想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