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定親宴上,我被表妹下藥鎖在柴房。
等我掙脫趕來,表妹已代替我站在世子身邊。
我衝進廳堂時,他正把祖傳玉佩係在她腰間。
見我進來,他愣住:“阿晚,你想要什麼補償,我都應你。”
我要表妹簽下放棄家產的契書,給一筆銀子讓她離開京城。
此後多年,我替世子掃平朝堂所有對手。
可他承襲爵位那日,卻策馬去了城外的莊子。
得知表妹已病故,他紅著眼掐住我的脖頸:
“都怪你!若非你逼走她,她怎會死在莊子上!”
“你拆散我和柔娘這麼多年,我要你償命!”
他將我推下懸崖,我摔得骨斷筋折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定親這日。
......
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,動靜大得半個府邸都能聽見。
前廳的賓客循聲湧過來,隔著遊廊和天井,把正廳裏那點醃臢事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表妹柳柔娘衣衫不整地歪在世子蕭景桓懷裏,鬢發散亂,一張臉又紅又白。
蕭景桓倒比上輩子鎮定得多,眼神清明,沒有半分被人算計後的失措,跪下去時脊背筆直:“祖父,是孫兒強迫她的,與柔娘無關!”
老侯爺拄著拐杖的手直哆嗦,我站在他身後半步,氣定神閑地看戲。
柳柔娘從蕭景桓懷裏掙出來,目光毒蛇似的纏上我——她算準了我顧及蘇家臉麵、記著母親臨終囑托,絕不敢把事情鬧到長輩跟前。
可惜,我直接捅到了蕭家最要臉麵的老侯爺麵前。
“一個上不得台麵的表姑娘,也敢在定親宴上算計我的孫兒!”
老侯爺一拐杖敲在青磚地上,響聲震得滿堂鴉雀無聲。
“這門親事是我親自與蘇家老太爺定的!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了說話不管用,還是壓根沒把蕭家放在眼裏!”
柳柔娘嚇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蕭景桓一把將她拽到身後,從袖中抽出把短匕抵在自己喉間:“祖父,孫兒心意已決,您若非要動柔娘,孫兒隻能陪她一道去了。”
老侯爺氣得直喘,拐杖舉起來又落不下去。
我瞅準時機,跟著跪了下去:“老侯爺,就讓世子娶了柔娘吧。”
蕭景桓猛地轉頭看我,眼裏滿是提防和不解。
我垂著頭,聲音不高不低,剛好讓廳裏幾位族老都聽得見:“事已至此,我若再糾纏,明日整個京城都會傳蕭家世子被表姑娘算計。”
“今晚對外隻說是兩家聯姻,無人知曉代表蘇家定親的究竟是我還是柔娘。”她也是蘇家的人,世子娶她,蕭家照樣得蘇家幫扶。”
“我蘇晚,依舊替老侯爺效力。”
蕭景桓眼底閃過一絲譏誚。
他這一世,認定我離了他活不成。
老侯爺眼眶泛紅,拉著我的手直歎氣:“丫頭,委屈你了,我與你外祖父是過命的交情,將來到了地下,我怎麼跟他交代......”
“為了蕭家的臉麵,外祖父在天有靈,也會體諒的。”
我笑得溫順懂事,老侯爺當場拍板,把城東兩間鋪子並五百畝祭田劃到我名下做補償。
蕭景桓臉色緩了緩,破天荒主動來找我說話:“阿晚,多謝你成全。你放心,我不會不管你。”
“柔娘剛過門,立刻讓你進府不合適。等兩個月,風聲過了,我抬你做貴妾,專管我的起居。”
我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:“不必。”
“你不靠我幫襯?”他笑出聲,“不靠我,你以為蕭家還有誰能坐穩世子之位?”
我抬眼看他。
果然,他也重生了,心知肚明我也重生了。
可哪怕重來一回,他算盤珠子撥得再響,身邊站著的人也還是柳柔娘。
“不勞世子費心。”我轉身便走。
他在背後慢悠悠地撂話:“你有兩個月工夫慢慢想。”
用不著。
我早有人選了。
蕭景桓是上一世權傾朝野的世子爺又如何?
這一世,我捧誰,誰才能坐上那個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