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朋友圈,手裏攥著病危通知書。
照片裏,周嶼白半跪在地,為白月光林若薇係鞋帶。配文:「若薇說,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我。而我想說,願用餘生護你周全。」
十七個點讚,全是公司高管。
而我打了二十三通電話,隻換來他的助理一句“周總在開會”。
妹妹小禾的心臟移植手術就差八萬,醫生說最多再等兩天。八萬塊,對即將成為周氏集團總裁夫人的我來說,算什麼?可偏偏,就是拿不出來。
病床上,九歲的小禾睜開眼,聲音微弱:“姐姐,姐夫什麼時候來娶你呀?小禾想當花童......”
我握住她的手,笑著說快了。轉過身,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我不是周嶼白的正牌女友嗎?為什麼活得像個賊?
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。
那時,我還是周氏集團的副總,和周嶼白並肩打下這片商業江山。五年時間,我從大學剛畢業的小實習生做起,陪他應酬、熬夜、拿下一個個項目。公司從三個人擴張到三百人,我功不可沒。
直到林若薇出現。
她是以“實習生”身份空降的。第一天,她就在全員大會上公開批評我:“於副總,您的方案太傳統了,完全沒有互聯網思維。我建議您去學習一下什麼叫用戶增長模型。”
眾人嘩然。
我看向坐在主位的周嶼白,希望他能給我撐腰。他卻微笑著鼓掌:“若薇說得對,公司需要新鮮血液。晚星,你確實該放權了。”
會後,他拉著我的手解釋:“這是捧殺局。若薇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女,她來咱們公司,是林家安插的眼線。晚星,你忍忍,等她爬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越慘,林家也就完了。”
我相信了。
因為他說這話時,眼睛裏的溫柔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那年我拒絕了海外名校的offer,選擇陪他白手起家。他曾跪在我麵前發誓:“晚星,這輩子我若負你,讓我周嶼白不得好死。”
“捧殺局”進行得很順利。
林若薇的提議,周嶼白無一不批。她罵我保守,周嶼白就附和說我該多向年輕人學習;她搶我的項目,周嶼白就把我調去後勤部;她暗示我貪汙,周嶼白竟然真的讓審計組查了我一個月。
我被架空得幹幹淨淨,從副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文員。
每次我質問,他都哄我:“晚星,再忍忍,快了。林家已經上鉤了,若薇越囂張,他們露出的馬腳就越多。”
“可是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?”他不耐煩地打斷,“我這不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嗎?等我拿下林氏,婚禮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,好不好?”
我隻好閉嘴。
但那場所謂“捧殺”的戲,他演得太真了。
公司年會上,林若薇穿著晚禮服出現,周嶼白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。她摔倒時,他一個箭步衝上去;她撒嬌說冷,他立刻脫下西裝給她披上。
而我站在角落,穿著三年前的舊裙子——因為他說“捧殺期間要低調”。
有人問我:“晚星姐,你不是周總的女朋友嗎?怎麼......”
我笑著搖頭,說這是他安排的戲。可心裏那根刺,越紮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