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千萬粉絲網紅醫生蘇明月在急診室開啟直播,宣稱自己隻靠盲猜就能診斷患者病因。
恰好我媽突發胸痛被送進醫院,蘇明月隻看了她一眼,便斷定她是更年期引發的焦慮症。
為了證明自己,她無視護士的勸阻,給我媽注射鎮靜藥,撤掉心電監護,還讓保安將她推出搶救室。
兩個小時後,我媽因主動脈夾層破裂,死在了醫院走廊。
身為律師的哥哥調出急診監控,準備起訴蘇明月。
可他剛把證據交給警方,賬戶裏便憑空多出五百萬,
不到三天,哥哥便被扣上敲詐勒索、偽造證據的罪名,判刑三年。
我實名舉報,卻被蘇明月的千萬粉絲開盒網暴,我的住址、工作單位和身份證號碼也全被曝光。
而造成這一切,還阻止我申請給母親做屍檢的人,
是我結婚七年的丈夫,賀景川。
他將一份諒解聲明放到我麵前。
“錄段視頻,承認你母親隱瞞了病史,和蘇明月無關。”
“你聽話,我就讓你哥提前出獄。”
我抱著母親被砸碎的骨灰盒,紅著眼問他: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?”
賀景川沉默片刻,將哥哥在獄中遭人毆打的視頻遞到我麵前。
“那我就不能保證,你哥能否活著出來。”
那一刻,我望著這個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,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我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決絕。
等哥哥平安出獄,我便會結束這段婚姻,徹底消失在賀景川的世界裏。
......
賀景川親自架起手機,將鏡頭對準了我。
屏幕裏的女人臉色蒼白,懷裏還抱著母親被砸碎的骨灰盒。
他皺了皺眉,伸手將骨灰盒拿走。
然後按下錄製鍵,將準備好的稿子遞給我。
我對著鏡頭,一字一句念下去。
“我母親生前隱瞞過往病史,送醫時沒有如實告知醫生。”
“蘇明月醫生的診斷和處置均符合醫療流程。”
“此前的一切指控,都是我和家人在悲痛之下產生的誤會。”
最後一句念完,我的喉嚨裏已經滿是血腥味。
賀景川卻仍不滿意。
“向明月道歉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他神色平靜,仿佛沒有看見我通紅的眼睛。
“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很多謾罵,你欠她一句道歉。”
我沉默數秒,重新看向鏡頭。
“對不起,蘇醫生。”
視頻發布不到十分鐘,蘇明月便開啟了直播。
她穿著白大褂,臉上未施粉黛,眼睛哭得紅腫。
評論區裏全是安慰她的人。
那些曾經辱罵我母親死有餘辜的賬號,又開始咒罵我和哥哥貪得無厭。
蘇明月哽咽著說自己不怪我。
她說患者家屬失去親人的心情,她完全可以理解。
說到一半,她忽然捂住胸口,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。
賀景川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。
聽見助理說蘇明月昏倒,他抓起外套便往外走。
我快步追上去,攔在門前。
“你答應過我,視頻發出就放我哥出來。”
賀景川腳步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。
“明月現在生死不明,我沒時間和你糾纏。”
“你答應過我的!”
“不過晚幾天而已。”
他用力甩開我的手,打翻了旁邊的骨灰盒。
“你哥在監獄裏待了這麼久,不差這幾天。”
說完,他拿起外套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房門合上的那一刻,我忽然笑出了聲。
我哥在裏麵每多待一天,都可能被人打斷一根骨頭。
可在賀景川眼裏,也遠不如蘇明月重要而已。
我撿起地上的骨灰,將它們一點點攏進掌心放回盒中。
隨後,我拿出手機,撥通賀老爺子的號碼。
“爺爺,我答應您之前提出的條件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片刻。
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我看著牆上的結婚照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手中還有我媽送醫時的檢查報告,和醫院刪監控的證據。”
“隻要您救我哥出來,再幫我離開,我會把資料全部交給您。”
當晚,賀老爺子的人送來一疊文件。
其中還包含一份離婚協議。
深夜,賀景川終於回來。
他身上沾著蘇明月慣用的梔子香。
我沒想之前那樣質問他,隻是平靜地把文件遞給他。
“醫院的公關授權,需要你簽個字。”
他正低頭回複蘇明月的消息,文件的內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你終於想通了?”
“是。”
我輕聲回答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賀景川接過筆,在每一處標記的位置簽下名字。
簽完最後一頁,蘇明月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他將文件推回我麵前,匆匆起身。
“明月做噩夢了,我得去醫院陪她。”
走到門口,他像是終於想起什麼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她情緒穩定下來,我就處理你哥的事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直到車燈消失,我才翻出那份離婚協議。
賀景川的名字,清晰地落在末尾。
我將文件裝進信封,交給門外等待的人。
等哥哥出來,我和賀景川就再也沒有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