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商珩早上六點便派司機來接我。
司機遞來一隻禮盒。
裏麵裝著喬雨替我試過的婚紗。
腰間的鈴蘭少了一朵,裙擺還沾著淡淡的香水味。
商珩發來消息。
【別再耍脾氣,讓商家和喬雨難堪。】
我換上一條黑色長裙,將婚戒盒、親子鑒定、離婚協議和律師整理好的證據放進手包。
十點整,我抵達酒店。
宴會廳外擺滿白玫瑰。
電子屏上循環播放婚禮效果圖,花牆中央仍放著那隻金色嬰兒搖籃。
喬雨穿著敬酒服站在商珩身邊,替他收禮、招呼賓客。
她腰間同樣繡著鈴蘭,手裏還拿著婚房鑰匙。
不知情的人看過去,隻會以為她才是今天的新娘。
商母正拉著她向親友介紹。
“喬雨從小懂事,阿珩的婚禮全靠她操持。”
“要是人人都像她,我能少操多少心。”
商母說著,又歎了一聲。
“唉,要是她是新娘該多好,我做夢都能笑醒。”
旁邊的親友跟著打趣。
“現在也不遲,反正你們兩家知根知底。”
“那個新娘鬧出這麼大的醜聞,哪比得上喬雨幹淨體麵。”
喬雨紅著臉看向商珩。
商珩也笑了笑,並未反駁。
看到我,他臉上的笑意迅速淡去。
“怎麼穿成這樣?”
“婚紗給你送過去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喬雨身上的敬酒服。
“她穿著很合適。”
商珩皺眉。
“喬雨隻是替你招待賓客。”
“婚紗和敬酒服都是她親自替你試的,今天借她穿一會兒怎麼了?”
他伸手來接我的包,我側身走進宴會廳。
婚禮開始後,司儀請商珩上台講話。
商珩站在燈光下,語氣坦然。
“前幾天發生了一點誤會。”
“有人造謠我的妻子曾在夜場工作,還說她腹中的孩子未必屬於我。”
賓客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商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其實,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都是誤會,希望大家不要再議論我的妻子。”
大屏隨即放出親子鑒定結論,賓客席裏有人鬆了口氣。
掌聲響起。
喬雨站在台下紅了眼眶,仿佛受盡委屈的人是她。
商母拉著喬雨走上舞台。
“喬雨為了你們的婚禮忙前忙後,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新娘總該敬她一杯。”
司儀立刻讓工作人員送來兩杯酒。
喬雨端起其中一杯,含著眼淚朝我招手。
“嫂子,上來吧。”
“今天過後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跟著起哄。
司儀也將話筒遞向我。
“看來商太太有些害羞。”
“不如請商太太上台,親自向喬小姐表示感謝。”
商珩從台上看著我。
“上來。”
我拉開手包,取出紅色禮金袋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
喬雨將酒杯遞給我。
“嫂子,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我接過司儀手裏的話筒,卻沒有碰那杯酒。
紅色禮金袋被我當眾打開。
我抽出裏麵的離婚協議,放到商珩麵前。
宴會廳驟然安靜。
商珩臉色一變。
“你又想幹什麼?”
我摘下婚戒,壓在離婚協議上。
“我今天來不是結婚,是為了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