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珩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我將手機調成靜音,拿起筆,在確認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出院後,我到婚房收拾行李,看到樓梯口擺著十幾個行李箱,每一隻都掛著喬雨名字的吊牌。
我扶著尚在隱隱作痛的腹部上樓,原本的嬰兒房已經變成了衣帽間。
嬰兒床被拆開放在牆角,月亮燈扔在地上,燈罩裂了一道縫。
我親手疊好的小衣服全被塞進紙箱,上麵壓著喬雨的高跟鞋。
商母正指揮傭人掛衣服。
看見我,她難得放緩了語氣。
“鑒定結果我看過了,孩子既然是阿珩的,你就安心住下吧。”
她盛了一碗湯放在桌上,目光卻仍帶著挑剔。
“喬雨為了你們的婚禮跑前跑後,你倒好,說走就走,讓所有人等著。”
我把鞋盒從孩子的衣服上拿開。
“這些東西誰動的?”
商母皺起眉。
“喬雨喜歡這間房,借住一個月怎麼了?”
“等孩子出生,再讓傭人收拾回來就是。”
她撿起一件嬰兒服看了看,嫌棄地扔回箱子。
“這種便宜東西也配給商家的孩子穿?”
她走近兩步,視線忽然落在我的腹部。
“你這肚子怎麼瞧著瘦了一圈?”
傭人也轉頭看了過來。
我握著紙箱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臥室門在這時打開。
商珩換著襯衫走出來,隨手扣上袖扣。
“她這幾天被幾個玩笑折騰得吃不下東西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仿佛那些謠言、假割腕,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遊戲。
商母鬆了口氣。
“女人懷孕哪有不遭罪的。”
“把湯喝了,別餓著我們商家的孩子。”
她說完又轉向傭人,讓人把喬雨剩下的衣服搬進來。
我從包裏取出離婚協議和財產清單,放到商珩麵前。
“離婚吧,婚禮也取消吧。”
“共同財產按照清單分割,你簽字以後,我會讓律師辦理離婚手續。”
商珩掃了一眼,隨手將離婚協議扔回桌麵。
“鑒定已經證明孩子是我的,我們好好地結婚,你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商母沉下臉。
“你已經嫁進商家了,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誰?”
“當初要不是你懷了阿珩的孩子,我根本不會認你這個兒媳婦。”
我抱起裝著孩子衣物的紙箱。
商珩擋住門口,伸手按住箱沿。
“你要去哪?”
商珩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他看見喬雨的名字,立刻轉身接通。
喬雨在電話裏詢問花牆的設計。
商珩掃了我一眼。
“她還在鬧,情緒不穩定,不用問她。”
“花牆按照你喜歡的改。”
“婚禮流程也由你決定。”
我抱著紙箱走出嬰兒房,撥通律師的電話。
“幫我查最早爆料我在夜場坐台的賬號,還有那幾個聲稱和我交往過的男人的人。”
“我要起訴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