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全班徹底炸了。

賀崢一把抓住我的衣領。

賀崢怒道：“許嘉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
陳老師趕緊將我們分開。

孟圓卻沒再替林薇說話。

她緊緊盯著林薇腳上的鞋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孟圓低聲說：“昨天放學的時候，薇薇穿的不是這雙鞋。”

“她穿的是賀崢送她的運動鞋。”

林薇立刻解釋：“那雙鞋丟了。”

我沒有打嗝。

鞋確實丟了。

可鞋不會無緣無故消失。

陳老師沒敢再把這件事當成玩笑。

她聯係林薇家長，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。

最後，她帶著我們去了附近派出所。

接待我們的方警官聽完經過，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四個逃課的學生。

方警官問：“所以，你們懷疑有人頂替了自己的同學？”

賀崢連忙解釋：“我沒有懷疑，是許嘉一個人在胡說。”

林薇坐在旁邊抹眼淚。

隻有孟圓低著頭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
方警官看向我。

他問：“你說隻要別人當麵撒謊，你就會打嗝，還必須把真話說出來？”

我點頭。

方警官顯然不信。

他指著桌上的空杯子。

方警官說：“我剛才喝的是咖啡。”

“嗝！”

“你喝的是白開水。”

他的手頓了一下。

方警官又說：“我今天早上吃了包子。”

“嗝！”

“你沒吃早飯。”

方警官坐直了身體。
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又說：“我母親還健在。”

“嗝！”

我聲音低了下去。

“她三年前去世了。”

方警官臉上的笑徹底消失。

這件事不可能有人提前告訴我。

他把其他人叫出去，又讓一名同事進來。

對方接連說了十幾句話。

有人說自己沒結婚。

有人說自己沒有欠房貸。

還有人說剛才沒有偷吃同事的外賣。

每一句謊話，我都準確拆穿。

最後，方警官把林薇單獨叫進詢問室。

他讓我們隔著玻璃旁聽。

方警官問：“你昨晚幾點回家的？”

林薇回答：“九點之前。”

“嗝！”

我隔著玻璃開口：“她九點之前沒回家。”

林薇臉色微變。

她改口道：“我記錯了，應該是十點。”

“嗝！”

“十點也沒有。”

方警官繼續問：“那你昨晚去過哪裏？”

林薇低下頭。

她說道：“我去學校拿過東西。”

這一次，我沒打嗝。

方警官追問：“拿什麼？”

林薇回答：“競賽資料。”

“嗝！”

“你不是去拿競賽資料。”

方警官的眼神變得嚴肅。

他敲了敲桌麵。

“你昨晚在學校見過什麼人？”

林薇沉默許久。

她終於抬起頭。

林薇回答：“我誰都沒見過。”

“嗝！”

我胸口狠狠一抽。

“你見過一個人。”

林薇的手指瞬間攥緊。

方警官緊接著問：“那個人和你認識？”

她咬住嘴唇，沒有回答。

方警官又問：“她現在安全嗎？”

林薇終於開口。

她說道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誰。”

“嗝！”

我猛地站了起來。

“你知道。”

方警官死死盯著她。

林薇卻閉緊嘴，再也不肯說話。

就在這時，一名警員推門進來。

他把手機放到方警官麵前。

警員說道：“調到昨晚學校後門的監控了。”

“九點四十六分，有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進入學校。”

“十點二十分，又有一個穿著相同校服的女生離開。”

方警官問：“是同一個人嗎？”

警員搖了搖頭。

“看不清臉。”

“但有一點很奇怪。”

“進去的女生穿著運動鞋。”

“出來的女生，穿的是一雙白色校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