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小時後,蘇清的私人公寓。
少年被丟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,鮮血弄臟了昂貴的地毯。
蘇清脫掉濕透的外套,隨手扔在一旁,從醫藥箱裏翻出剪刀和酒精。
“忍著點。”
她剪開少年粘在傷口上的襯衫。
少年的身體很瘦,卻有著極漂亮的肌肉線條。胸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顯然是被人追殺所致。
酒精淋下去的瞬間,少年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,卻硬是一聲沒吭。
他睜開眼,目光死死鎖在蘇清臉上。
“你叫什麼?”蘇清一邊熟練地縫合傷口,一邊隨口問道。
少年沉默了很久,才低聲吐出兩個字:“江澈。”
“江澈。”蘇清重複了一遍,滿意地點點頭,“名字不錯。以後,你就住這兒。”
“為什麼救我?”江澈的聲音依舊沙啞,帶著濃濃的戒備。
蘇清剪斷縫合線,抬起頭,指尖輕輕劃過他那張近乎完美的臉廓。
“因為你長了一張能讓陸言去死的臉。”
江澈聽不懂陸言是誰,但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、那種近乎瘋狂的野心和冷意。
他沒有反抗,反而像隻溫順的小獸,輕輕蹭了蹭蘇清的手心。
“隻要姐姐救我,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蘇清的手指頓了頓。
這聲“姐姐”,叫得真是又乖又軟,可他眼底那抹還沒散去的狠戾,卻騙不了人。
有意思。
就在這時,蘇清的手機再次響起。
是陸言打來的。
蘇清接通,按下了免提。
“蘇清,你鬧夠了沒有?”陸言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煩躁和施舍,“林雅的裙子弄臟了,她哭得很傷心。你現在回來,給她買條新的,再當眾道個歉,我就可以原諒你。”
蘇清聽著電話那頭高高在上的語氣,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江澈。
江澈也正看著她,眼神清澈又專注,仿佛他的世界裏隻剩下蘇清一個人。
“陸言。”蘇清開口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怎麼,知道怕了?”陸言冷哼,“怕了就趕緊滾回來。”
“陸言,你聽好了。”蘇清嘴角微勾,“我剛才撿到了一樣東西,比你送給林雅的那塊表,貴重一萬倍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一個能讓你陸家徹底破產的……寶貝。”
蘇清直接掛斷了電話,順手將陸言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她看向江澈,眼神裏燃起一簇瘋狂的火。
“江澈,想當大明星嗎?”
江澈愣了一下,隨即緩緩坐起身,任由傷口崩裂出鮮血。
他看著蘇清,眼神裏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忠誠。
“隻要姐姐想看,我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蘇清笑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麵依舊肆虐的暴雨。
陸言,遊戲才剛剛開始。
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,卻不知道,你親手推開的,到底是怎樣的深淵。
與此同時,陸家別墅。
陸言氣得將手機重重摔在真皮沙發上。
“嗬嗬,讓我陸家破產!?”
“蘇清,你好大的口氣!”
“陸少,別生氣嘛。”
林雅柔若無骨地貼上來,聲音嗲得發膩,“過幾天不就是時尚晚宴了麼,好些品牌方的負責人也會去參加晚宴,到時候咱們隻要打個招呼,蘇清就徹底別想在圈子裏混了。”
陸言冷哼一聲,攬住林雅的腰,眼神陰鷙。
“也對,到時候我要讓蘇清知道什麼是後悔!”
陸言咬牙切齒說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