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散場後,未婚夫的發小拉著大家玩兩真一假。
輪到許知珩的女兄弟蘇辛冉,她一臉興奮:
“我討厭吃香菜,我談過一個男朋友,我懷了許知珩的孩子。”
眾人哄笑起來。
許知珩卻低頭喝酒,沒作解釋。
蘇辛冉噗嗤一笑:
“你們都被騙啦,我最喜歡吃香菜。”
“因為阿珩訂婚,我們不得已才分手,孩子就當新婚禮物吧。”
我手指僵住。
蘇冉繼續道:
“三個月前玩的大冒險輸了,願賭服輸,隻能假戲真做。”
“不過嫂子放心,我跟阿珩是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,孩子的幹媽隻能是你,我們的孩子就是你們的。”
我不敢相信,轉頭看向旁邊始終沒吭聲的許知珩。
他放下酒杯,語氣平靜:
“當時都喝大了,是我的問題,所以不能再逼她打掉孩子。”
“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,在我心裏,冉冉隻是兄弟,你才是老婆。”
他握緊我的手,眼底溫柔:
“老公的名分給你,爸爸的名分給她孩子,很公平不是嗎?”
我渾身血液倒流。
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
七年的感情,成了笑話。
咽下杯裏的酒,我點開遲遲沒回複的信息。
回複:【願賭服輸,婚禮如期。】
......
包廂裏,起哄聲一下停了。
眾人麵麵相覷,沒人再接話。
蘇辛冉繞過半張桌子,笑著走到我身邊。
“嫂子,那天聚會玩大冒險輸了,誰知道一槍就中......”
她瞥了眼旁邊悶頭喝酒的許知珩,伸手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不過你放心,我跟阿珩真的清清白白,不信我可以發誓。”
說著就舉起手,要表決心。
我沒接話,她自顧自說下去。
“我保證,等孩子生下來就直接落你們戶上,以後也絕不打擾你們。”
我抽回手,攥緊掌心,盯著她。
“大冒險輸了,所以就滾到一起?”
我轉頭看向許知珩。
“你們把我當傻子,還要我信這種鬼話?”
“三個月前你說在濱城出差,許知珩,所以你是出差約炮?”
許知珩皺起眉頭。
“妍書 ,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?”
“那天忙完工作,冉冉正好到濱城散心,大家喝了酒,玩遊戲上了頭。”
他過來拉過我的手,聲音放軟。
“我早就想告訴你了,怕影響你籌備訂婚宴的心情所以沒說。”
“冉冉碰上這種事已經夠慌了,我總不能逼她打胎吧?她身體本來就不好,醫生說流產後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生。”
旁邊的兄弟季明也跟著勸我。
“嫂子 ,珩哥這七年對你怎麼樣,大家可都看在眼裏,冉冉這事兒就是個意外。”
看在眼裏?
去年我媽忌日,他說有跨國會議。
可我卻在蘇辛冉的朋友圈裏,看見了他們在賽車場拍的九宮格。
他的兄弟季明繼續接話。
“再說,她從小跟我們就是哥們,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?真對阿珩有別的心思,今天訂婚宴上的人就不可能是你。”
蘇辛冉在旁邊坐下,眼眶紅了。
“嫂子,你要是介意,我明天就去做掉,免得你跟阿珩鬧別扭。”
許知珩立刻沉下臉。
“瞎說什麼?誰準你打掉孩子?不要命了!”
再轉過頭看我,他語氣明顯不耐煩。
“妍書 ,你別再逼冉冉了行嗎?婚禮我會按最高規格給你辦,婚後錢都歸你管,想要什麼買什麼,不限額度。”
“你一向最是識大體,這時候跟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計較什麼呢?”
七年了,背叛的人是他,到頭來倒成了我不識大體、愛計較。
我捂著胸口站起身,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。
“行,我不計較。”
跟垃圾計較,確實沒必要。
許知珩以為我終於服軟,臉色緩和下來,伸手過來就要抱我。
我往後退一步,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許知珩,婚禮和你,我都不要了。”
他的手懸在半空,錯愕地看著我。
“林妍書,你當真要為這點小事跟我鬧?”
“我都跟你低頭了,答應給你的也會一分不少,你還想讓我怎麼樣?”
我掃視一張張等著看好戲的臉,越過他,拿起包和外套。
“我要你和你的好兄弟,清清白白地鎖死。”
然後徑直走出包廂。
身後,許知珩氣急敗壞地吼。
“林妍書 !你現在敢走,婚就別想結了!”
求之不得。
走出會所,冷風吹到臉上,眼前一切忽然失了焦。
裹緊外套,卻感覺渾身血液仿佛凝固,從頭涼到腳底。
我掏出手機,翻出一個星期前收到的短信,敲下一行字回複:
【願賭服輸,聯姻的提議我同意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