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四最後一次評助學金,我被匿名舉報用奢侈品。
我攥著我的八手蘋果機就要自證。
學委女友卻突然舉手,“我作證,他身上的阿迪我陪著買的,價值一千二。”
青梅班長也點頭,“那天我也在,他還在專櫃買了大牌皮帶。”
同舍兄弟直接拿出照片,“我有證據,他在宿舍都用蘋果全家桶。”
我的貧困生名額被當場取消,順延到了女友竹馬頭上。
評議會一散,好友群裏彈出通話。
兄弟和青梅齊聲開口:“恭喜阿爍畢業旅行資金就位!”
女友沈青青也甜笑開口,“晚上我請客,慶祝阿爍‘小金庫’又添一筆。”
程爍不好意思撓撓頭,輕聲給我道歉。
還沒說完就被沈青青打斷,“沒事,林川心大,不在乎這些。”
臨到嘴邊的話一噎,我怔愣著想起這大學四年。
程爍電器被查,沈青青上報了我的名字。
程爍被舉報作弊,青梅找輔導員換頭給我。
程爍半夜查寢不在,兄弟指著空床位說是我。
一如現在,衣服皮帶都是程爍的,被檢舉的卻依舊是我。
耳邊他們正激烈攛掇讓程爍請客,沒人記得那筆錢本該屬於我。
我突然泄了力,滿腹質問散了個幹淨。
他們總說我心大什麼都不在乎。
那這次就如他們所願,連他們一起,我都不想在乎了。
我兀自掛斷電話,提交了空置一周的留學申請。
【我想好了韓老師,我去】
對麵秒回收到,給我發了報道時間。
還有一段時間,可我還是買了後天的機票。
我不留戀這裏的任何,隻想早點離開。
剛付款成功,沈青青就打來電話。
“你怎麼回事?就為了幾千塊錢群裏直接不理人了?”
青梅蘇夢也在那邊開口:“阿爍愛多想你又不是不知道,這點錢你一個暑假就掙回來了,有什麼可計較的。”
兄弟趙暮洲附和,“對啊林川,這錢你都領了四年了,就讓阿爍一次,別這麼小氣。”
聽著他們連聲的問責,我呼吸一窒。
明明是他們做局搶走了我的東西,怎麼好像還是我的錯一樣?
幾千塊錢對程爍來說隻是旅行資金的一部分,可那是我半年的生活費。
是我端兩個月盤子,做數十次家教才能掙回來的錢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。
可他們還是選擇了那樣做。
當眾舉報,讓我失去資格也失去臉麵。
如今還要我去向既得利益者示好,安慰他那不是他的錯。
真是好笑。
我嘴角牽起一抹嘲意,莫名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。
程爍大二那年拷走我的數據冠上自己的名字去參賽那天,好像也是這樣。
我在等候區聽見他說著我手稿上的詞,整個人都懵了。
正想著該怎麼辦時,看見了群裏的消息。
【阿爍說得真棒,不枉我辛苦抄了一晚上林川的手稿,連廢稿都給他抄來了】
【我才是功臣吧,得虧我記得林川電腦密碼,才能把東西拷過來讓程爍拿上台】
【行了,這有什麼好爭的,先勸林川退賽吧,不然兩個人講一樣的東西,肯定會有人質疑阿爍的】
我這才知道,他們偷走了我的東西,為程爍鋪路。
然後頤指氣使勸我退賽,說是為我好。
那天的話和今天如出一轍。
“一個小比賽,你就讓讓程爍。”
“對,也不是多創新的數據,你就別計較了。”
“林川,你反正也沒什麼功利心,就讓阿爍過個癮。”
那次,我讓了。
可這次,要看他接不接得住了。
我捏緊手機,笑著開口,“好啊,那就讓給他吧。”
前提是,他要有拿這筆錢的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