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沉默片刻,說:“這件事先別公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沈許兩家的合作正在談。你現在鬧著取消婚約,對大家都沒好處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平靜到像是在談一份合同。
“等事情過去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許蔓眼底一亮。
沈知衡也像是鬆了口氣。
他不知道,我答應的不是“等他”。
我隻是懶得在這裏爭。
我轉身離開,走出酒店後,拿出手機。
置頂聊天裏,沈知衡的頭像還在最上麵。
最後一條消息是昨晚。
他說:“明天訂婚,你別緊張,有我在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然後刪掉了置頂。
也刪掉了所有聊天記錄。
從今以後,他不必再假裝站在我身邊。
訂婚宴後的第三天,沈知衡給我發來消息。
“晚上七點,雲庭會所。”
“陳叔從國外回來,想見見你。”
陳叔是沈知衡父親的老朋友。
也是最早知道我和沈知衡在一起的人。
那年我陪沈知衡參加飯局,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出身,隻有陳叔替我說過一句話。
他說:“姑娘不錯,知衡要懂得珍惜。”
我原本不想去。
可想了想,還是答應了。
我給沈知衡準備了一塊腕表。
不是多貴重的牌子,卻是他很久以前隨口提過喜歡的款式。
我托人找了很久。
晚上六點,沈知衡卻突然發來消息。
“晚晚,你別來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,問:“為什麼?”
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。
“陳叔那邊來了不少人。現在風言風語很多,你出現不合適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,心裏沒什麼波動。
隻是覺得可笑。
訂婚宴上,他怕我鬧事。
現在,他怕我出現。
我回了個“好”。
然後把腕表放回盒子裏。
晚上九點,我刷到一條動態。
是沈知衡助理發的。
照片裏,陳叔坐在主位,沈知衡坐在他旁邊。
而許蔓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。
她手腕上戴著那隻腕表。
配文是:“祝沈總生日快樂,願所求皆如願。”
我愣了兩秒,給沈知衡打去電話。
他接得很快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的禮物為什麼在許蔓手上?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“她下午去公司,看見禮盒,說想替我看看。”
“她就拿走了?”
“晚晚,一塊表而已。”
他說。
“她不知道是你準備的。”
我輕聲問:“她不知道,你也不知道嗎?”
沈知衡沒回答。
我忽然想起,許蔓最喜歡說的一句話。
“知衡哥哥不喜歡這些小事打擾他。”
以前我覺得隻是小青梅撒嬌。
現在才明白,沈知衡真的允許她替他決定很多事。
包括我的位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半小時後,沈知衡出現在我住的酒店樓下。
他給我打電話:“下來,我們談談。”
我沒有下去。
隔著窗戶,我能看見他的車停在路邊。
他站在雨裏,沒帶傘。
從前他隻要這樣出現,我就會心軟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疲憊。
我接起電話。
“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蘇晚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他語氣裏帶了不耐煩。
“我已經解釋了,許蔓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也沒說她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總抓著這些小事不放?”
我靠在窗邊,輕聲問:“沈知衡,如果今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我,你會讓許蔓站在外麵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