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證據我整理了一個禮拜。
我找了個律師,姓周,人很可靠。
他教我怎麼取證,怎麼讓那些聊天記錄、轉賬流水在法庭上站得住腳。
我照著做。
聊天記錄打印了四十頁,轉賬流水打了十二頁,酒店消費記錄、抵押合同、鄰居的視頻截圖,一樣不落,全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裏。
我還多留了個心眼,把每一樣都做了雲端備份,鎖在一個隻有我知道的賬號裏。
周律師看完證據,說。
"陳先生,這些足夠你打贏官司,還能讓她淨身出戶。"
我說。
"淨身出戶就免了。我要的是房子,和該還我的錢。"
我把它放在茶幾下麵,等她來。
這一等,就是三天。
三天裏,我照常上班,照常回家,照常做飯。
我知道她一定會來。
她憋不住。
這五年,她伸手要錢要慣了。
從最開始的一百兩百,到後來的一萬兩萬,她的胃口是一點點撐大的。
現在她想吞掉整套房子。
劉誌遠吹過什麼風,我都猜得到。
無非是"等房子到手,咱們就結婚"那一套。
周五晚上,趙芸帶著劉誌遠回了家。
門鈴響的時候,我剛把最後一個證據文件收進紙袋。
門還沒關嚴,她就先開了口。
"陳默,我有話跟你說。"
她語氣裏帶著股子理所當然。
我沒抬頭,還在擦桌子。
"說吧。"
她一進門,就把一個紅本子拍在茶幾上。
我掃了一眼。
離婚證。
哦,不是離婚證。是房產證。
紅本子摔在玻璃麵上,脆響。
我眼皮都沒抬。
"陳默,咱倆離婚吧。"
我坐在沙發上,沒動。
甚至沒抬頭看她。
"行啊。財產怎麼分?"
趙芸愣了一下,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痛快。
她跟劉誌遠交換了個眼神,才開口。
"房子過戶給誌遠,存款我留一半,你淨身出戶。"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"你一個男人,總不至於連這點錢都跟我計較。"
我笑了。
"房子是我出的首付,貸款也是我還的。現在你說過戶就過戶?"
趙芸臉一沉。
"陳默,你別不識好歹。我跟了你五年,青春都搭進去了。"
劉誌遠站在她身後,眼睛一直往那個紅本子上瞟。
他搓著手,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"哥,你放心,我會對芸芸好的。"
我笑了。
"你拿什麼對她好?用我工資卡裏刷出去的錢?"
趙芸臉色變了。
"陳默,你查我?"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。
"我不查你,怎麼知道這五年,我一分錢都沒留給自己,全進了他的口袋?"
趙芸的臉白了一瞬。
我沒回答。
我彎下腰,從茶幾下麵拿出那個牛皮紙袋。
紙袋鼓鼓囊囊,我把它輕輕放在茶幾上,推到她麵前。
"離婚可以。先把這個看完。"
趙芸沒動。
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紙袋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劉誌遠湊過來,伸手想去拿。
"什麼呀?"
我按住紙袋。
"別急。我給你們投到屏幕上,看得清楚。"
我拿起桌上的遙控器,對準電視。
趙芸猛地抬頭。
"陳默,你要幹什麼?"
她的聲音裏有了一絲慌亂。
劉誌遠也慌了,伸手去搶遙控器。
"哥,哥,有話好好說,別這樣。"
我躲開他的手。
"晚了。"
趙芸的臉已經全白了。
她大概猜到了,那個紙袋裏裝的是什麼。
劉誌遠還在往門口挪。
我按下開機鍵。
電視嗡地亮了一下,屏幕從黑到白,光打在每個人臉上。
第一條聊天記錄彈出來,放大了三倍。
"誌遠,我為你守著,一分錢、一點心都沒讓他碰。"
趙芸的臉,刷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