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2

裴晏被抬回東宮後,高熱不退。

我的門檻快被父親的腳步踏爛了,

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

“糊塗東西!九王剛回京就咳了血!太醫院早有定論,他活不過明年冬至!”

“你拿沈家滿門去押一個將死之人,是嫌全族人命長嗎!”

阿寧在識海裏幫腔,歎息著指責:

“沈清沅你懂不懂什麼叫順水推舟?裴晏心裏念著我,”

“你隻要做個溫順的名頭,將來享盡榮華的還不是你?非要折騰什麼?”

我坐在銅鏡前,拿起繡花針,毫不猶豫地紮進掌心的鳳紋。

血珠冒了出來。

“啊——!沈清沅你瘋了!”

阿寧在神識裏痛得尖叫。

“讓我替你挨三十家法、八十廷杖,這就是你說的榮華?”
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低聲說:

“這天家的恩寵你若想要,自己去投胎爭,少拿我的身體鋪路。”

痛感蔓延,識海裏終於安靜下來。

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裴晏竟撐著病體來了。

他臉慘白如紙,嘴唇毫無血色,進屋便揮退了所有下人。

裴晏走到我麵前,抬手熟稔地想碰我發髻。

指尖未到,那股龍涎香先到了。

前世我咳血到昏死時,帳外飄進來的也是這股香,

還有那句“忍忍罷”。

我後頸一陣發涼,側身避開,他的手落了空。

“阿寧在識海裏替孤受了二十年蝕骨之痛。”

“你不過空有副皮囊,也配跟孤置氣?”

受痛的明明是我。

他的阿寧在二十年裏連苦味都沒嘗過。

裴晏眼底浮起一絲戾氣,壓低嗓音:

“沈清沅,你可知裴曜活不過明年冬至?”

“你除非把命剜給他,否則救不了他一世。去把盤龍佩要回來,”

“往後,孤的太子妃之位依然留給你,別拿整個侯府賭氣。”

我退後半步,福下身去:

“殿下自重。玉佩已奉,沈清沅福薄,享不起東宮的恩典。”

裴晏看著我冷淡的眉眼,袖中的拳頭攥得發緊。

他第一次露出某種脫離掌控的慌張。

“好,很好。”

裴晏沒再多說,拂袖而去。

夜半,桌上的香爐飄出幾縷極淡的青煙。

我的四肢突然發麻,神識像被重錘砸中,慢慢渙散。

識海裏的阿寧突然狂喜起來,在我腦海中撞擊著,

“阿晏來接我了!我就知道阿晏不會不管我!”

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來,雙腳不受控製地往窗外翻。

不好,是南疆的離魂香。

裴晏想用藥力麻痹我,放阿寧出來掌控這具身體。

窗邊擱著一盆洗臉的冷水。

我拚盡最後力氣,一頭栽了進去。

阿寧最怕冷水,前世跳入冰湖那日,她縮在識海裏一聲沒吭。

刺骨的寒意灌進口鼻,她尖叫著退回了識海深處。

我抬手將毒香掃進銅盆。

殘香滅在水底,窗外月色下,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
裴曜一身玄黑錦衣往裏嗅了嗅,又往水盆裏看了一眼。

“東宮要你的命,沈小姐打算自己硬撐到幾時?”

說完,裴曜刀尖一挑,挑開窗下壓著的符紙,

“神劍祠堂已布了鎖魂陣,敢不敢跟本王賭一把?”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