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大學舍友蘇蔓,是個百萬粉絲的開箱博主。
她每次去驛站取快遞,都會順手拿走我的包裹,回寢室當著直播間的麵拆開。
我讓她別碰我的東西,她舉著手機衝我笑。
“別這麼小氣,我是在免費幫你驗貨。”
另外兩個舍友也替她說話。
“拆了又不是不給你。”
“她一個廣告賺好幾萬,你免費蹭個鏡頭,還占便宜了呢。”
上一世,我忍了三年。
可我越忍,她越得寸進尺。
最後,我的畢業作品被她提前曝光,害我被合作品牌索賠八十萬。
她卻把我崩潰的視頻發到網上,說我為了訛錢,故意拿假珠寶碰瓷她。
另外兩個舍友也替她作證,說我早就嫉妒蘇蔓賺錢,故意設局毀她。
最後,我被取消保研資格,她卻踩著我漲粉百萬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她第一次拿走我快遞的那晚。
這次,我沒攔她。
而是偷偷將我的取件碼,換成了隔壁宿舍大小姐托我代取的那個。
既然她總說,拆了又不是不還。
那我就讓她拆一個,這輩子都還不起的。
......
“家人們,今天拆個室友的神秘包裹。”
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,我猛地睜開眼。
蘇蔓坐在書桌前,一手舉著美工刀,一手按住紙箱。
補光燈下,彈幕刷得飛快。
【又是室友的?你們寢室關係真好。】
【快拆,裏麵不會是什麼私密用品吧?】
我低頭看向手機。
九月十七日,晚上九點四十。
我真的回來了。
回到大一開學半個月,蘇蔓第一次拿走我快遞的那天。
上一世,我衝過去搶箱子,求她關掉直播。
可我越急,她越興奮。
“許知意,你緊張什麼?”
“不會真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?”
她當著幾萬觀眾的麵,拆出一盒生理期止痛貼,又舉到鏡頭前調侃。
“知意平時總不吃晚飯,也不知道是不是宮寒。”
我氣得發抖,她卻截下我搶東西時的表情,發了條視頻。
標題是:
【室友因我幫忙驗貨破防,女大學生的邊界感有多可怕?】
視頻爆了。
蘇蔓也嘗到了甜頭。
從那以後,我的衣服、護膚品、送給家人的禮物,甚至私人信件,都成了她直播間的素材。
直到三年後,她拆了我的畢業作品。
那是珠寶品牌委托我設計的未公開樣品。
保密協議寫得清清楚楚,提前泄露,賠償八十萬。
蘇蔓卻戴著樣品直播,還笑著問網友:
“像不像九塊九包郵?”
品牌方追責時,她說是我故意把東西帶回寢室,誘導她拆封。
趙雪和吳青青替她作證,說我早就嫉妒蘇蔓賺錢,故意挖坑害她。
最後,我被取消保研資格,背上八十萬債務。
蘇蔓卻靠著“百萬博主被心機室友碰瓷”的熱搜,一夜漲粉百萬。
而現在,一切才剛開始。
“知意,你回來了?”
蘇蔓晃了晃美工刀。
“正好,你跟直播間說說,這是不是你的快遞。”
鏡頭立刻轉向我。
趙雪躺在床上敷麵膜,笑著打圓場。
“蔓蔓也是幫你驗貨。”
吳青青跟著附和。
“別人想蹭百萬博主的鏡頭,還沒機會呢。”
跟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我看著桌上的紙箱,沒有衝過去。
蘇蔓等了幾秒,見我沒反應,笑得更得意。
“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刀尖劃開膠帶。
止痛貼被她扯出來。
“原來是這個啊。”
她故意把包裝貼近鏡頭。
“知意,你小小年紀怎麼就用上止痛貼了?”
趙雪笑出了聲。
“她不是經常不吃晚飯嗎?活該疼。”
吳青青也跟著嘲諷:
“平時裝得挺清高,原來身體這麼虛。”
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爭辯,隻走過去拿回止痛貼。
“說完了嗎?”
蘇蔓愣了一下,很快又笑起來。
“開個玩笑,你不會生氣吧?”
“沒生氣。”
我將撕爛的包裝扔進垃圾桶。
“你們開心就好。”
蘇蔓眼中的試探徹底消失。
她大概以為,我還是那個怕得罪室友、隻會忍氣吞聲的軟柿子。
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。
是隔壁寢室的江挽月。
【知意,我有個快遞明天到,麻煩你幫我取一下。】
【箱子不起眼,但裏麵的東西很重要,千萬別拆。】
【我奶奶壽宴要戴的翡翠珠鏈,估值一千兩百萬。】
我盯著最後一行字,緩緩抬頭。
蘇蔓正對著直播間笑。
“以後大家的快遞都可以交給我,免費幫你們開箱驗貨。”
我也笑了。
好啊。
那我就讓你驗一個,這輩子都賠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