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哮喘發作,可哥哥養的薩摩耶把我的救命藥吃了。
我拚命朝哥哥伸出手,「哥,救我!」
他卻隻是心疼地抱起薩摩耶。
「紓筠,你別裝病了,你知不知道人的藥片對寵物有毒,雪球吃壞了肚子怎麼辦?」
他抱著狗衝去寵物醫院,而我窒息慘死。
死後我才知道,這隻薩摩耶的體內,裝著哥哥那個愛雌競的女友。
做了狗還處處針對我,不過是為了搶我爸留下的房子。
而我哥,心知肚明,卻沉默縱容。
我恨到靈魂震顫,失去意識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哥哥抱著那隻薩摩耶,踏進家門的那一天。
......
鄭皓予懷裏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薩摩耶。
狗的脖子上係著粉色的蕾絲項圈,毛發蓬鬆。
看到我站在客廳,鄭皓予把狗放在地上。
「紓筠,這是雪球,以後它就跟我們一起住了。」
鄭皓予滿眼都是寵溺,伸手揉了揉狗的腦袋。
薩摩耶乖巧地坐在鄭皓予腳邊,仰起頭蹭了蹭他的褲腿,轉過頭看向我。
那雙冰藍色的狗眼裏,充滿挑釁和得意。
我盯著這隻狗,胸腔裏泛起一陣惡寒。
上一世臨死前,就是這雙眼睛看著我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我太清楚裏麵裝的是誰的靈魂了。
林曼,鄭皓予那個出車禍死掉的初戀女友。
她活著的時候就處處看我不順眼,總覺得我分走了鄭皓予的精力。
得知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爸留給我和鄭皓予共同資產後,就想著把我趕走,讓我哥獨占房產。
現在,變成了一條狗,依然要置我於死地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我冷冷地開口。
鄭皓予皺起眉頭。
「紓筠,你別無理取鬧,雪球很乖,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。」
薩摩耶配合地嗚咽了一聲,往鄭皓予身後躲了躲,表現得委屈可憐。
鄭皓予立刻心疼地把它護在身後。
「你看看你,都把她嚇到了,你是個成年人,怎麼連一點包容心都沒有?」
我轉身回了臥室,直接打電話給我媽,把這事說了。
我媽出了名的潑辣厲害,而且,從小到大,我媽都偏心我。
掛斷電話不到半小時,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。
我媽提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大步邁進屋裏,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裏那團毛茸茸的東西。
「鄭皓予,你腦子進水了?誰準你把這畜生帶回家的!」
我媽嗓門大得嚇人。
薩摩耶嚇得一哆嗦,下意識衝著我媽狂吠起來。
鄭皓予從廚房衝出來,趕緊彎腰捂住狗的嘴。
「媽,你怎麼來了?紓筠,是你叫媽來的?」
他有些惱怒地瞪向我,我翻了個白眼,走到我媽身邊,接過她手裏的包。
「這房子是爸留下的,媽想來就來,你管不著!」
「倒是你,媽來和咱們一起住,你還不快點把狗弄走,存心不讓媽痛快是不是?」
我媽指著鄭皓予的鼻子開罵。
「馬上把這畜生給我弄走!它再敢叫一聲,我今天連你帶狗一起扔出去!」
鄭皓予把狗抱進懷裏,語氣裏帶著懇求。
「媽,雪球對我來說不一樣,它不僅僅是一隻狗,它......它是我的精神寄托。」
我媽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「精神寄托?我看你是精神失常!我數三個數,你立刻帶著它從我眼前消失。」
鄭皓予咬緊牙關,抱著薩摩耶不鬆手。
薩摩耶趴在他的肩膀上,眼神陰鬱地盯著我媽。
我媽走進衛生間,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笤帚,劈頭蓋臉就往鄭皓予懷裏打去。
薩摩耶結結實實挨了一下,嗷嗚叫著,委屈巴巴地往鄭皓予懷裏縮。
鄭皓予嚇了一跳,趕緊抱著狗轉身躲回了自己臥室。
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他把房門反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