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接親現場,攔門出題的閨蜜突然提議:
"藏婚鞋多沒意思,咱們藏新娘!"
媽媽立刻拍手叫好:
"對對對,讓女婿好好找,誠意不夠別想接走我閨女。"
哥哥直接騰空儲物櫃,不容拒絕地將我塞去。
"別出聲啊,忍忍就過去了,裏麵有透氣孔。"
櫃門合上的瞬間,我發現透氣孔被三人嚴嚴實實地堵死了。
我憋得喘不過氣,拚命拍門。
直到指甲寸斷,外麵終於傳來未婚夫找來的聲音。
我剛要鬆口氣,閨蜜撒著嬌抱怨:
"哎呀,這麼快就找到了,顯得我主意太low了?"
最後的意識裏,是未婚夫笑著對閨蜜投降:
"好好好,為了證明你主意好,我再去別的地找找。"
二十分鐘後,在閨蜜滿意的笑聲中,未婚夫終於打開了櫃門。
連叫幾聲沒有回應後,他不耐地關上櫃門。
"至於嗎?我不就找久了點,大喜日子擺臉色給誰看?"
媽媽歎氣:"這孩子從小就嬌氣。"
哥哥撇了撇嘴:"你閨蜜好心幫你活躍婚禮氣氛,你連配合一下都不願意?"
沒人發現,我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。
......
“沈墨,你真把她一個人丟在櫃子裏啊?”
伴郎推了推未婚夫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。
沈墨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實木櫃門。
櫃子裏毫無動靜。
沒有求救,沒有抗議,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閨蜜葉櫻立刻挽住沈墨的胳膊,輕輕晃了晃。
“怎麼啦,心疼啦?”
“陸瑤平時脾氣那麼大,今天就當殺殺她的威風嘛。”
沈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撥開葉櫻的手,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懷表看了一眼。
“她有幽閉恐懼症。”
“剛才在裏麵待了那麼久,估計嚇得不輕。”
沈墨轉身,似乎想要走回去開門。
我飄在半空中,死死盯著他的手。
開門啊。
沈墨,你打開門看看我。
我已經喊不出聲音了,我的喉嚨在十分鐘前就已經被徹底抓破。
葉櫻突然“嘶”了一聲,捂住肚子蹲在地上。
“哎呀,好疼。”
沈墨的腳步硬生生頓住,立刻轉身扶住她。
“怎麼了?”
葉櫻仰起臉,眼眶泛紅。
“早上為了幫陸瑤布置婚房,我連早飯都沒吃,現在胃裏像針紮一樣。”
她委屈地咬著下唇。
“沈墨,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?要不你別管我了,去哄你的新娘子吧。”
沈墨歎了口氣,眼神徹底軟了下來。
“說什麼傻話,你胃病不能拖。”
他轉頭對我哥交代。
“哥,你看著點瑤瑤,我去給櫻櫻倒杯熱水。”
哥哥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去吧去吧,瑤瑤就是被我們慣壞了。”
“在櫃子裏待一會兒能怎麼著?她就是在裏麵端著架子,等你低頭呢。”
媽媽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,今天是櫻櫻一片好心活躍氣氛。”
“瑤瑤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,以後怎麼做人家老婆?”
他們幾個人一邊說,一邊往外間的客廳走去。
沒人注意到,櫃門底下的縫隙裏,正緩慢滲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。
伴郎眼尖,指著地毯上的汙漬。
“誒?那是什麼?”
葉櫻正捧著沈墨遞來的熱水,聞言探頭看了一眼,輕描淡寫地笑了。
“哎呀,肯定是我剛才藏在櫃子裏的那瓶敬酒用的紅酒,被陸瑤一生氣砸碎了。”
她抬起頭,無辜地看著沈墨。
“那可是你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,陸瑤也太不珍惜你的心意了。”
沈墨臉上的心疼瞬間被煩躁取代。
他死死盯著那灘暗紅。
“她真是越來越過分了。”
我絕望地看著那灘血。
沈墨。
那不是紅酒。
那是我拚命扒櫃門時,十根手指硬生生被折斷,流出來的血。
你忘了嗎?
我酒精過敏,聞到酒味就會起疹子。
你怎麼會覺得,我會在密閉的櫃子裏砸碎一瓶紅酒?
五年前,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。
我被困在停電的電梯裏半個小時,出來時渾身冷汗。
沈墨心疼得眼眶通紅,把我緊緊抱在懷裏。
“瑤瑤,以後有我在,絕對不讓你待在任何狹小黑暗的地方。”
他甚至為了我,把家裏所有的密閉式衣櫃都換成了開放式。
可現在。
他親手縱容別人把我關死在這個連透氣孔都被堵死的櫃子裏。
隻因為提出這個遊戲的人,是葉櫻。
沈墨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讓她在裏麵反省吧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再出來結這個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