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在宿舍整理行李。
退宿申請我已經提交了。
藤校那邊的項目急需人手,教授讓我盡快飛過去。
機票訂在三天後。
宿舍的門被推開,沈鶴微提著一份早餐走了進來。
看到滿地的紙箱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收拾東西幹什麼?”
“搬走。”
我把一疊專業書塞進箱子。
“搬去我那?”
他笑了一下,把早餐放在桌上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。昨晚雖然鬧得不愉快,但你肯搬過去跟我住,說明你還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。”
我沒看他,繼續用膠帶封箱。
“這不是搬去你那的。”
“那你要搬去哪?”
他皺眉。
“你延畢了,宿舍馬上就要清退。你不搬去我那,難道去租那種地下室?”
“這不用你管。”
“舒秋月。”
他走過來,按住我正在封箱的手。
“你能不能別鬧了?昨晚讓你喝杯酒你就不高興,現在又在這裏耍性子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,遞到我麵前。
“諾,給你的補償。”
是一個某不知名品牌的鑰匙扣。
毛絨絨的,看著很廉價。
“路過精品店順手買的,覺得挺適合你。”
我看著那個鑰匙扣。
昨晚他送給林妍的,是十幾萬的定製項鏈。
送給我的是十幾塊錢的鑰匙扣。
“謝謝,我用不上。”
我把他的手推開。
“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?”
他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林妍畢業,那是大事。你延畢,我能記著給你買個小禮物就不錯了。”
大三那年,我拿了國家獎學金。
我想請他吃頓飯慶祝。
他說他在忙項目,沒空。
那天晚上,我在路邊看到他陪林妍在夾娃娃機前站了兩個小時。
隻因為林妍說想要那個絕版的皮卡丘。
“沈鶴微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房間裏安靜了一秒。
他先是愣住,隨後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的笑容。
“又來這套是吧?”
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“舒秋月,你平時理智得可怕,怎麼一遇到林妍的事就跟個潑婦一樣?分手?你舍得嗎?”
“舍得。”
“行了。”
他擺擺手,根本沒把我的話當真。
“等會你哥要過來。林妍想搬進你這個宿舍,她覺得這裏采光好,適合她平時畫圖。你既然收拾好了,今天就趕緊騰出來。”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。
“她已經畢業了,憑什麼住學生宿舍?”
“你哥打過招呼了。”
沈鶴微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反正你也要搬走,給誰住不是住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舒望川大步走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搬家工人。
“秋月,東西收好了沒?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。
“收好了就讓工人搬走。林妍的行李下午就搬進來。”
“這是我的宿舍,我還沒辦完退宿手續。”
“別廢話。”
舒望川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你延畢是個恥辱,留在這裏也是給家裏丟人。趕緊搬出去,少在學校裏丟人現眼。”
恥辱。
我的親生哥哥,用這個詞來形容我。
“望川哥。”
林妍從門外探出頭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秋月是不是不高興啊?如果不方便就算了,我去外麵租房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
舒望川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麵孔。
“她今天就滾蛋。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專屬畫室。”
他轉頭看向工人。
“把地上的箱子都扔出去,別耽誤林妍搬家。”
工人有些猶豫。
我走過去,拿起桌上最重要的一個文件袋。
裏麵裝著我的護照和錄取通知書。
“不用你們扔。”
我拖起旁邊的一個小行李箱。
“剩下的東西,我都不要了。”
舒望川冷哼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。鶴微,你把她帶走,別在這礙眼。”
“我不勞煩沈少爺。”
我拉著行李箱,走向門口。
“你去哪?”沈鶴微皺眉問。
“去一個,沒有你們的地方。”
他們以為我隻是在賭氣說氣話。